第49章 牧歌悠扬(2/2)
洪天佑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民气可用!
接下来的日子,新夏堡东侧的这片草场彻底活了过来。
在畜牧负责人的组织下,以陈老栓等有经验的移民为骨干,加上一批身强力壮、手脚麻利的年轻人,一支初具规模的牧业队伍迅速成型。洪天佑亲自参与制定了最基础的《牧业管理条则》,核心就是两条:“分片轮牧,保草场长青” 和 “精心照料,保六畜兴旺”。
他将这片广袤的草场,依据水源、地势、草种长势,初步划分成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牧区。每个牧区都用简易的木栅栏或挖出的浅沟隔开。牛羊群被分成若干小队,在牧人的驱赶下,严格按照时间表在不同的牧区轮换放牧。一片牧区被啃食践踏一段时间后,就立刻撤出,让其休养生息,待牧草恢复丰茂再行使用。
这看似简单的“轮牧”法,在陈老栓这些老牧人眼中,简直惊为天人!他们祖祖辈辈放羊,哪里见过如此“奢侈”的用法?羊不都是赶到一片好草场,啃到地皮露出来为止吗?可看着殿下坚持,看着那些被“休息”过的牧区,牧草果然长得更快更密,绿油油的生机勃勃,他们彻底服气了。殿下果然是天神下凡,连放羊的法子都如此高明!
洪天佑更是将现代记忆里一些基本的畜牧知识倾囊相授。比如:在远离水源的地方设置舔食盐砖的盐槽,迫使牲畜为了补充盐分而多走动,既锻炼体质,又避免污染水源。在几个主要牧区搭建了极其简易但实用的木棚,供牲畜在烈日或暴雨时躲避,减少应激和疫病。教导牧人通过观察牛羊粪便的形态、颜色,初步判断其消化和健康状况,做到早发现早处理。组织人手在附近山林采集一些记忆中具有驱虫效果的本地草药(如苦楝叶、艾草等),尝试捣碎混入饮水中或涂抹在牲畜体表,预防寄生虫。
这些措施简单易行,却效果显着。牲畜的膘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毛色更加光亮顺滑,生病的也大大减少。尤其是那些精心照料的母牛母羊,在充足的食物和相对安稳的环境下,陆续开始发情、受孕。当第一头健壮的小牛犊在牧区温暖的阳光下踉跄着站起来,发出稚嫩的哞叫时,整个牧业队都沸腾了!陈老栓抱着小牛犊,激动得老泪纵横:“活了!活了!在新夏生的!这是咱新夏的牛娃子啊!”
“500亩草场”的承诺,也进入了实质性的分配阶段。洪天佑没有食言。第一批在开荒、建设、以及这次牧业中表现突出的移民家庭,率先获得了位于划定牧场边缘、靠近自家农田的专属牧区配额!虽然初期受限于牲畜数量,每户能分到的实际放牧权还远达不到500亩,但“草场证”是实打实发下去的——一块精心制作、烙印着新夏公国徽记(简化金龙纹)和户主姓名、并明确标注了未来可拓展至“五百亩”的木牌!
当陈老栓颤抖着双手,从洪天佑手中接过那块沉甸甸、象征着身份和未来的木牌时,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泣不成声:“草…草民谢殿下天恩!草民…草民给殿下磕头了!这草场…这草场是俺家的根了!俺陈老栓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就是新夏的了!”他身后,第一批获得草场证的十几户移民,无论男女老少,都激动地跪倒一片,感激涕零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这一幕,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新夏的移民中激起了滔天巨浪!希望!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殿下说给田,田就有了;殿下说给草场,草场和牛羊就真的来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新夏公国”的承诺如山?还有什么比这更能点燃人们扎根奋斗的激情?
很快,牧业带来的成果开始惠及整个新夏堡。
挤奶成了牧业队的重要工作。新鲜的、带着青草气息的牛奶和羊奶,开始定量供应给学堂的孩童、工地的工匠、以及表现优异的移民家庭。虽然量还不多,但那浓郁的奶香,是新夏堡从未有过的幸福味道。简易的奶酪、奶渣制作也开始在福伯的组织下尝试。
淘汰的老弱病残牛羊,以及狩猎队捕获的大型野兽(如袋鼠),经过集中屠宰和处理,为公共食堂提供了宝贵的肉食补充。虽然还无法敞开供应,但隔三差五能尝到荤腥,极大地改善了移民们的伙食,提振了精神。
春季剪下的第一批羊毛,虽然还未经精细处理,略显粗糙,但数量可观。福伯已经联系上了之前有过交易的、一艘路过的法国商船。对方船长对这批质地优良的羊毛表现出了浓厚兴趣,初步谈定了用布匹、盐和少量铁器交换的条件。当这个消息传开,移民们看向那些毛茸茸的绵羊时,眼神更像是在看会移动的金元宝了!“剪羊毛,就是剪钱啊!”这成了牧业队最自豪的口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辽阔的草场。吃饱喝足的牛羊安静地卧在休牧区反刍,牧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分享着简单的晚餐,谈论着自家的田地和未来的草场,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晚风送来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混合着淡淡的牲畜气息,竟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安神宁的“牧歌”韵律。
洪天佑和赵铁鹰骑马缓行在草场边缘的高地上,俯瞰着这片充满生机的景象。远处,新夏堡的炊烟袅袅升起,与草场的宁静祥和融为一体。
“牧歌悠扬啊…”洪天佑深吸一口带着草香的空气,感叹道。
赵铁鹰咧嘴笑道:“殿下,这才刚开始呢!等咱们的牛羊成千上万,铺满这千里草场,那才叫真正的‘牧歌’!到时候,别说新夏堡,整个大洋洲,都得闻着咱的奶香肉味!”
洪天佑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会有那一天的,铁鹰。而且不会太久。这‘500亩草场’,只是我们给每个新夏人的一个起点。我们的牧场,未来将覆盖整个大陆!我们的牛羊,将成为撬动世界的财富!”他扬鞭指向更远的、尚未开发的广袤原野,“看,那里,那里,还有更丰美的水草在等着我们!新夏的牧歌,要响彻寰宇!”
马蹄嘚嘚,踏着落日的余晖,向着那片充满无限可能的辽阔草场深处行去。悠扬的牧歌,在晚风中传得很远很远,仿佛在为新夏公国蓬勃的生命力,奏响最雄浑的序曲。那“500亩草场”的木牌,此刻正被陈老栓一家珍重地供奉在自家窝棚最显眼的位置,在昏黄的油灯下,烙印的金龙仿佛在熠熠生辉。希望,已在这片荒原上深深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