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国号“逆命”(1/2)
落鹰涧一役的结果,以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无数道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北境,甚至让中州核心区域的某些存在,也投来了审视的目光。逆命王林枫,亲率百人奇兵,于万军丛中悍然阵斩联军统帅拓跋雄,一举击溃数十万号称“讨逆”的乌合之众,这份彪炳战绩,已非简单的“胜利”二字可以形容,它更像是一个宣言,一个烙印,深深凿刻在这片土地上。溃散的联军残部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再不敢回顾皇极城方向;周边那些此前叫嚣不已的诸国,此刻噤若寒蝉,匆忙收敛爪牙,派遣使臣携带重礼,言辞恳切地表达“睦邻友好”之意;连一直陈兵边境、态度强硬的大楚天朝边军,也悄然后撤百里,偃旗息鼓;玄冥宗的修士更是如同蒸发般隐匿了行迹;即便是无孔不入的影阁杀手,也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暂时收敛了那令人脊背发凉的杀意。皇极城外,那弥漫了数月之久的肃杀与血腥,终于被一种脆弱而珍贵的和平暂时取代。
硝烟虽散,废墟待理。然而,此刻徜徉在皇极城宽阔了许多的新建街道上,感受到的并非劫后余生的颓靡,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初春冻土下即将破土而出的蓬勃朝气,以及一种历经血火淬炼后愈发坚韧的凝聚力。林枫于落鹰涧那斩将擎旗、决定国运的惊天一击,不仅粉碎了外部的军事威胁,更将“逆命”这两个字所蕴含的精神内核——那种不屈服于命运安排、不畏惧强权压顶、敢于向一切不公与困境挥剑的决绝意志,如同烙印般,深深植入了每一个王朝子民的灵魂深处。
逆命王朝,这个看似狂妄、甚至带着几分忤逆意味的国号本身,在特定的人群中,却焕发着难以想象的吸引力与魔力。
对于无数挣扎在底层的散修而言,它意味着一个可以挣脱宗门世家束缚、完全依靠自身实力与功勋博取前程、获得尊严的希望之地;对于那些饱受压迫、才华无处施展的寒门子弟与各类不得志的能人异士,它象征着一条可能打破固化阶层壁垒、一展平生所学与抱负的康庄大道;甚至对于一些对现有秩序心怀不满的小型势力、或是已然没落的贵族后裔,它也代表着一种全新的、充满未知可能性的选择。林枫以微末散修之身,屡经生死,逆势崛起,最终建立王朝的传奇经历,本身就是一曲足以点燃热血、激励人心的史诗。
于是,战争阴云刚刚散去,皇极城非但没有陷入战后常见的萧条,反而迎来了络绎不绝、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投奔者。招贤馆那气派的大门前方,日日排起蜿蜒的长龙,形形色色、身份各异的人物怀揣着梦想与野心聚集于此。其中有身经百战、气息彪悍,慕林枫与逆命王朝威名而来的散修高手;有精神矍铄、眼含睿智,精通炼丹、炼器、阵法、御兽、灵植等等偏门技艺的奇人异士;有衣衫或许简朴却举止从容,熟稔政务统筹、律法条文、经济之道的落魄文士;甚至还能看到少数几位气质迥异、明显带有其他王朝或势力背景,或因内部倾轧、或因理念不合而前来寻求新机遇的低阶贵族或军官。他们或许个人修为不算顶尖,但往往各怀绝技,他们的涌入,如同新鲜血液,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个新生的王朝躯体,带来了活力与多样性的同时,也带来了未知的变数。
更为玄妙的是,王朝的气运,亦开始随之悄然凝聚、显化。端坐于王宫深处修炼的林枫,能以一种超越五感的方式,模糊地感知到,在冥冥虚空之中,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呈现淡金之色的气流,正以皇极城为核心,从王朝现有疆域(目前仅以皇极城为中心,辐射周边数百里范围)的每一个子民身上散发出来。这气流并非实质,却承载着希望、信念、认同与归属感,它们丝丝缕缕,汇入虚空,又冥冥之中反哺于他这位开国之君与脚下这座都城。这,便是王朝气运!虽然初生,稀薄如雾,却真实不虚,蕴含着无限的成长可能。气运加身之下,林枫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修炼时对天地灵气的捕捉与吸纳敏锐了一丝,参悟《混沌开天经》与逆命剑意时,思路也仿佛顺畅了些许。这种益处并非他独享,石岩、追风、侯通等核心重臣,乃至那些对王朝归属感极强的基层官员与士兵,在修行上也或多或少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助益。甚至连皇极城范围内的天地灵气,似乎都比以往要浓郁、活跃了几分。
整个王朝机器,在这股新生气运的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在王宫议事殿(虽无雕梁画栋的奢华,却自有一股庄重威严之气)内,林枫每日与文武重臣商议国事,颁布一系列旨在巩固根基、谋求发展的王令:
· 定官制,明赏罚:进一步完善文武二殿、六部九司的职权架构,细化章程,使得政务军务运转有章可循。石岩、追风、侯通、紫影、铁锋等元老,皆获封相应爵位与实职,统领关键部门,权责清晰。
· 颁律法,安民心:由刑律侯铁锋主持,汇聚部分精通律法的新晋人才,参考多方典籍,结合王朝现状,编订颁布《逆命律》。新律强调公平公正,废除前朝及各方势力的诸多苛捐杂税与不平等条款,明确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迅速安定了民心,赢得了底层民众的拥戴。
· 兴百业,促繁荣:内务侯侯通统筹全局,大力鼓励开垦荒地、勘探矿脉、发展商贸,并与万宝楼的合作日益深入,渠道愈发畅通,王朝的财政状况开始稳步好转。丹器侯紫影则带领麾下,一方面加大丹药、兵器的产量,努力满足内部需求,另一方面也开始有意识地培养本土的丹师、器师、阵法师学徒,为长远发展蓄力。
· 扩军备,固国防:战王石岩全面负责整军经武,以原战堂历经血战的老兵为骨干,严格筛选吸纳大量投军者,编练新军,日夜操练不同战阵,提升整体战力。暗影侯追风则将其麾下暗卫的触角,向着更远的邻国乃至大楚天朝、北寒域的方向谨慎延伸,构建更广阔的情报网络。
· 建学宫,育英才:一项具有深远意义的举措——设立“逆命学宫”。学宫面向所有王朝子民,不分出身贵贱,只需通过基础考核,便可入学。初期主要传授基础的修炼法门、文字算术以及各类工匠技艺的入门知识,旨在为王朝的未来储备人才,播下希望的种子。
这一系列有条不紊的举措,使得新生的逆命王朝迅速摆脱了战后的混乱,呈现出一种秩序井然、欣欣向荣的上升态势。林枫更是展现出非凡的气度,将自身得自各处遗迹、秘境的部分非核心功法、武技秘术,抄录副本放入功勋殿,供所有积累足够功勋的将士与子民兑换,此举极大地激发了整个王朝的上进心与尚武精神。
就在这一片勃勃生机之中,招贤馆迎来了第一位真正意义上重量级、也颇具争议的特殊人物。来人是一名面容枯槁、皱纹深刻如同刀刻,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老者。他自称“墨渊”,是一介散修,修为不过灵海境巅峰,在如今人才济济的皇极城算不得出众。然而,他献上的“拜帖”却非同小可——一张记载着某种大型护城连环阵法的古老残缺阵图,以及一手堪称精妙绝伦的机关傀儡术演示。墨渊直言不讳,声称若能集齐材料,将此法阵布置成功,再辅以他制作的战斗与警戒傀儡,皇极城的整体防御力,至少能提升数倍,足以应对更强规模的军事威胁!但,他提出了两个苛刻条件:一是需要王朝倾力支持,提供大量珍稀罕见的阵法材料与金属灵材;二是要求获得改造城防体系的最高权限,其麾下工匠与傀儡师不受寻常律法与部门管辖。
此事在朝中引起了不小波澜。林枫力排众议,亲自于偏殿接见了这位气质阴鸷的老者。一番深入的探讨,林枫发现此人在阵道与机关学上的造诣确实深不可测,思路奇诡,往往能发前人未发之声,是难得的大才。尽管能清晰地感知到墨渊言语中有所保留,其来历目的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或许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图谋,但眼下王朝初立,正值用人之际,尤其是这等能直接提升硬实力的技术人才,更是可遇不可求。在经过与追风(暗影侯)的紧急密议后,林枫顶着石岩、铁锋等元老派系明显的疑虑与反对,毅然任命墨渊为工部侍郎,兼领将作大监,全权负责城防体系升级与傀儡研发,并特批其所需的大部分资源。林枫此举,既展现了一位雄主的魄力与求贤若渴,也无疑在平静的湖面下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事实证明,墨渊此人,虽心思难测,但确有真才实学。上任之后,他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凭借其渊博的学识与奇思妙想,很快便对皇极城现有的防御阵法提出了数处关键性改进,使得阵法运转更加高效,能耗有所降低。同时,他主持炼制的第一批用于城墙巡逻的青铜侦查傀儡,以及装备了弩箭与简易术法的战斗傀儡,也开始在关键地段投入使用,效果显着,大大减轻了守城士卒的巡逻压力。王朝的硬实力,借此契机,再次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然而,阳光之下必有阴影。王朝表面的繁荣与高效运转,并不能完全掩盖其下悄然滋生、涌动的暗流。立国时间尚短,人员构成鱼龙混杂,来自不同背景、怀揣不同目的的人们汇聚于此,自然而然地,派系的雏形开始在不经意间显现。
最主要的矛盾,隐隐出现在以石岩、追风、侯通、紫影、铁锋等人为代表的“元老派”,与以墨渊及几位在政务、商贸领域表现出色的新贵为首的“新晋派”之间。
石岩等最早追随林枫、出身草莽、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核心骨干,内心深处自认为是王朝无可争议的基石与脊梁。他们行事风格较为直接彪悍,极其看重战功与实际贡献,对于后来投靠者,尤其是那些看似“投机取巧”、凭借一技之长迅速获得高位的新人,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与不信任感。石岩就曾不止一次在私下里,带着酒气对林枫直言劝谏:“王上!俺老石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但那些半路跑来投靠的家伙,谁知道他们肚子里藏着什么心思?特别是墨渊那个老家伙,神神秘秘,来历都查不清楚,您给他那么大的权柄,拨付那么多资源,万一……俺这心里不踏实啊!”
而新投靠的能人异士,如墨渊,以及几位因精通政务处理而被侯通倚重的前朝小吏,一位因擅长经营之道而被破格提拔为商司主事的原商会管事等,则自恃身怀绝技,是王朝建设不可或缺的专业人才,内心渴望获得更大的话语权与决策参与度。他们对于石岩等“元老派”把持军权、部分人行事“粗鄙”、过于倚重武力解决问题的作风,私下里不免颇有微词,认为王朝若想真正长治久安、发展壮大,必须更加重视韬略谋划与精细治理。无形之中,这些新晋者们开始围绕在几位表现出色、敢于发声的新贵周围,形成了一种松散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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