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们以为结束了?这才刚开始(2/2)

拍摄现场,没有明星,没有大腕。

一个扮演黑心老板的快递员,因为台词太刻薄,演完后抱着扮演“受气包”的同事痛哭,说想起了自己当年的主管。

一个扮演劳动监察员的女孩,在念出“依据《劳动法》第xx条,裁定该公司支付双倍赔偿金”时,声音颤抖,眼里闪着光。

笑声与泪水交织,愤怒与醒悟并存。

半个月后,第一节启蒙课《老板骂我,我可以怼回去吗?

》在“野草”平台和十所试点学校同步上线。

上线那一刻,观看人数瞬间突破百万。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刷满了屏幕:

“卧槽!原来试用期辞退我也是有补偿的!”

“原来老板不能随便翻我的私人抽屉!”

“第一次知道,‘自愿放弃社保承诺书’是违法的!”

“泪目了,演那个被pua的女孩,不就是我吗?”

“原来老板不能随便骂我,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这堂课的影响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直默默跟踪拍摄的知名媒体人陈导,在她的新一期节目中,放出了一段她捕捉到的震撼一幕:

画面里,一所职业学校的教室内,正在进行课程配套的“模拟仲裁”环节。

一个曾经因为严重抑郁而休学一年的女孩,此刻正作为“员工代表”,站在讲台上,对着扮演“企业法务”的老师,一条条地列举着“公司”的违法行为。

她起初声音微弱,身体发抖,但说着说着,腰杆渐渐挺直,声音越来越响亮。

当她最终为同学们争取到“胜诉”时,全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女孩站在那里,泪流满面,对着陈导的镜头,用带着哭腔但无比清晰的声音说:“这是我……我第一次觉得,我说的话,是有人听的。”

节目播出,舆论哗然。

一周之内,超过三十个地方教育局主动联系“野草公社”,希望能在辖区内全面推广这套启蒙课程。

面对雪片般飞来的合作意向,李曼兴奋地制定了一套推广计划。

林夏却只提了一个要求,并将其作为最高准则:“这门课,必须由学生自主选课,老师和学校不得以任何形式强制观看或与学分挂钩。”

她要的,是发自内心的觉醒,而非新一轮的服从。

与此同时,李曼受此启发,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设想——设立“少年野草奖”,专门用于表彰那些在校园中,敢于对不合理规则发起挑战的学生。

第一个获奖者,很快出现了。

那是一名来自北方某重点高中的男生,他通过一个月的悄悄称重和记录,掌握了学校食堂窗口克扣餐补、缺斤短两的铁证,并实名向校方举报。

事件曝光后,他遭到了学校的警告处分。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依据校规,逐级申诉,坚持到底。

林夏亲自将一枚特制的、刻着一株野草的金属奖章和奖状,寄到了这个男孩手里。

奖状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她手写的一行附言:

“勇气不是不害怕,是明明害怕得发抖,还敢往前走一步。”

男孩将这份特殊的奖状,贴在了班级的公告栏上。

那枚闪闪发光的野草奖章,成了全校学生之间热议的“勋章”。

夏夜,虫鸣四起。

林夏坐在江边驿站的屋顶,腿边放着一堆孩子们寄来的信。

有的信里画着歪歪扭扭的画,有的则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他们对“规则”的新认识。

她正看得出神,背包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

它自动弹出了最后一条提示,没有警告,没有风险,只是一条平静的日志更新。

【检测到“前任暴君”动态更新:“今天,我把象征权力的‘管理层工牌’,还给了每一位员工。”】

林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合上设备,抬头望向漫天繁星。

不远处的镇上广场,一群刚放学的少年正围坐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她隐约听到“互助值”、“积分共享”之类的词。

他们正在商量,如何用自己做任务赚来的“野草”积分,兑换学习资料,去给村里的留守儿童补课。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一丝水汽的清凉。

林夏轻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

“你们以为我在做什么?”

“我在等……”

“等这一代,长大。”

话音未落,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李曼发来的一条紧急信息,简短而有力。

“夏姐,北京回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