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把裁员算法,做成了爆款盲盒(2/2)

“破防了!草!一模一样的话!”

“我昨天刚被hr约谈,说的就是‘性价比’三个字!”

“听哭了,这他妈根本不是玩具,这是我的昨天!”

“买!必须买!我要寄一个给我那个傻逼总监!”

“已下单!支持夏姐!让资本家看看我们的愤怒!”

林夏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眼眶微微发热,但她的声音依旧沉稳:“它不是一个结束的标志,而是一个开始的提醒。提醒我们,我们的价值,不应该由任何公司、任何hr、任何冰冷的算法来定义。”

十分钟。

后台的王磊发来一条信息,只有三个字加一串感叹号:“售罄了!!!”

五千套,十分钟内,全部售罄。

订单的雪片般涌来,新的难题也随之而至。

联系好的代工厂在看到产品设计和“反击者联盟”的背景后,立刻变卦,以“题材过于敏感,担心被行业封杀”为由,委婉地拒接了订单。

“意料之中。”李曼挂断电话,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透着一股狠劲,“他们怕得罪大厂,我们就找被大厂得罪过的。这个世界上,想让大厂死的人,多得是!”

她迅速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系到了一家曾经因为被大厂恶意压价、拖欠账款而濒临倒闭的小型文创加工厂。

当林夏和李曼带着预付款和“销售额分成”的合作方案找到工厂老板时,那个年近五十、满脸沧桑的男人在听完盲盒的创意后,沉默了许久,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红着眼圈说:“妈的,干了!这口气我憋了三年了!钱你们先不用给足,我先给你们垫料,就当是为我自己出口恶气!”

他把“反击者联盟”和盲盒的故事讲给了工人们听。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同样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工人们,群情激奋。

一个带班大姐直接说:“老板,这几天我们自发加班,不要加班费!我们做的不是玩具,是给咱们打工人自己造的炮弹!”

第二批一万套盲盒,在一种悲壮又昂扬的气氛中,以惊人的速度赶制完成。

就在第二批盲盒上线当天,天穹网络的公司内部论坛里,一张截图悄悄流传开来。

截图上,一个新入职的hr在帖子中提问:“求助各位前辈,最近有员工购买了市面上那款‘35岁到达卡’盲盒,并公然放在工位上,甚至在朋友圈发文嘲讽公司文化,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下面,一个高级主管的回复被顶得最高:“内部建议:不主动提及,不公开评论,不予任何回应,避免扩大影响。”

李曼把截图转发到核心群里时,林夏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销售曲线,那条线几乎是垂直向上爬升。

看到那句“不予回应”,她终于忍不住,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笑出了声。

发货的前一夜,仓库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林夏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的私信。

“夏姐,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在直播里提到过的,那个‘被降薪逼退、还被迫写了悔过书’的产品经理。我用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两个盲盒。一个留给自己,提醒自己永远别再跪下去;另一个,我匿名寄给了当初逼我写悔过书的那个领导。”

林夏看着这条消息,久久没有回复。

她只是默默地将这条私信截屏,发进了核心群聊里,然后附上了一句话。

“看,我们的子弹,开始自己飞行了。”

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属于“反击者联盟”的战场,才刚刚亮起第一盏微弱却坚定的灯。

处理完母亲的出院手续,将她安顿回租住的公寓后,林夏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母亲在房间里熟睡的安详面容,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仿佛都被抚平了许多。

她倒了杯水,刚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以为是社区或者快递,随手接通:“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却毫无温度的男声:“请问是林夏女士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君诚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对方的声音冷静而职业,“受您的前夫,徐志远先生的委托,特此致电。我们希望就您与徐志远先生的儿子,徐子睿的抚养权问题,与您正式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