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们说我是疯子，直到订单破百万（1/2）

下一秒，王磊那台作为临时服务器的电脑，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不是人的尖叫，而是cpu过载、内存濒临崩溃的电子哀鸣。

“我操！”王磊的吼声在团队语音频道里炸开，“系统崩了！瞬时访问量超过了我们预估峰值的37倍！”

这声吼叫，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李曼刚刚燃起的狂喜。

一万套售罄的兴奋，瞬间被系统崩溃的恐慌所取代。

“是攻击吗？”陈晓舟的声音立刻冷静下来，带着法务特有的严谨，“又是天穹那边搞的鬼？”

“不像……”王磊敲击键盘的声音快得像一阵急促的暴雨，“如果是ddos攻击，ip来源会很杂乱且无意义。但这些……这些是真实的访问请求，每一个都带着完整的用户设备指纹，每一个都在尝试下单！”

他飞速地调取着后台日志，一张热力图在他面前徐徐展开，看得他自己都愣住了。

那张地图上，亮起的不是预想中的北京、上海、深圳这些一线城市的红色光斑，而是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中国版图的橙色、黄色光点。

无数个二线、三线，甚至四五线城市的名字，像满天繁星一样闪烁着。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股洪流，一股来自沉默的大多数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们那条脆弱的堤坝。

王磊颤抖着手，点开了订单备注的实时滚动数据。

那不是冰冷的代码，而是一句句滚烫的人话。

“给即将35岁的哥哥，希望他能挺住。”

“寄给刚被降薪的闺蜜，告诉她别认命，我们都在。”

“买十个，什么也不写，直接寄到我们公司hr办公室，让他们自己品。”

“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花钱买一个‘反骨’。但我需要它，谢谢你们。”

“主播，我是那个在直播间说‘一模一样’的人，我老婆帮我下的单。她说，男人不能总是一个人扛着。”

看着那一行行滚动的文字，整个语音频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不再是商业数据，而是一封封来自五湖四海的求救信、宣言书、共鸣曲。

她们以为自己点燃的是一堆篝火，却没想到，原来脚下早已是浸满汽油的干柴。

“夏姐……”李曼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好像……捅到马蜂窝了。”

林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片星辰般的数据地图，久久没有说话。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属于她们这些被大厂抛弃者的复仇。

但现在她明白了，这根本不是复仇，这是一场起义。

一场由无数个被压抑、被忽视、被“优化”的个体，自发汇集而成的无声起义。

“李曼，”林夏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如果我们不做限量款了呢？”

李曼一愣：“什么意思？饥饿营销是我们目前唯一的……”

“不，”林夏打断了她，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如果我们让它，变成每个打工人的标配呢？”

李曼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随即，她那颗顶级的市场大脑瞬间领悟了林夏的意图。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仿佛被瞬间点燃。

“你是说……开放它？！”李曼的声音激动得发抖，“万人共创！我们搞一个‘离职名场面’征集计划！让所有被裁、被pua的人，把他们的故事画下来、写下来，投稿给我们！”

“没错！”林夏的思路和她完全对上了，“有写‘okr答辩会上领导说你缺乏激情’的，有画‘产假归来发现工位没了’的，还有做‘会议室里hr微笑递上n+1合同’的微缩模型的！我们开放‘反骨’这个ip，让它成为一个承载所有人心声的容器！”

“入选的作品，我们直接量产发售，创作者获得版权分成！”李曼补充道，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这不再是我们的产品，这是所有人的战利品！”

“我需要立刻起草一份《原创作品承诺与授权协议》！”陈晓舟的声音紧随其后，冷静而专业，“必须明确版权归属、分成方式，以及最重要的，投稿内容的原创性与隐私授权，避免后续的法律纠纷和别人反过来告我们侵犯隐私！”

“内容审核系统我可以马上开发，”王磊接话，“建立投稿池，做一套自动标签+人工复核的双重流程。机器负责过滤掉违禁词和极端内容，我们的人工审核，只看情感浓度和共鸣强度！”

这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这台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敲定了所有执行细节。

三天后，“万人共创计划”h5页面上线。

三天内，投稿后台收到了超过两千份作品。

每一份投稿背后，都是一个鲜血淋漓的职场伤口。

愤怒、委屈、不甘、自嘲……那些无法在朋友圈和微博公开发泄的情绪，在这里找到了唯一的出口，情感浓度高到令人窒息。

林夏亲自坐镇，花了整整一夜，在无数故事里，选定了第一款共创产品。

它来自一个匿名投稿，标题是：《我的忏悔》。

产品定名为——“悔过书生成器”。

那是一个设计成老式打印机模样的文创摆件，巴掌大小，质感粗粝。

当你按下那个红色的打印键，它会“咔哒”一声，吐出一张微型a4纸。

纸上印着：“我深刻认识到，是我的能力不足、效率低下、不能为公司持续创造价值，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我自愿放弃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