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们讲体面,我们拼命(2/2)

这不是简单的点赞,这是一场以个人信誉为赌注的全民公投。

四十八小时内,后台收到了十一万两千三百一十七份真实有效的认证材料。

每一份材料背后,都是一个被温暖过的普通人,一个被拯救过的家庭。

林夏将所有材料打包,直接递交给了市监管部门的最高层,并附上了一封公开信。

信的结尾,只有一句简单却振聋发聩的质问:

“如果一个每天都在救人的人是罪犯,那么请问,究竟谁,才是好人?”

杀招还未结束。

林夏联系上了那位曾被阿哲救助过的社区医院负责人周医生。

在林夏的建议下,周医生以医院的名义,出具了一份名为《社区网格化应急响应体系贡献报告》的专业文件。

报告用严谨的数据指出:在过去三年中,以阿哲为首的“萤火速运”民间配送网络,累计协助完成了七十三次超出常规配送范围的紧急医疗物资运送,其响应速度平均比120急救中心的辅助物流快17分钟,至少直接或间接挽救了九条生命。

报告的结语,力重千钧: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司机。他是民间应急救援链条中,不可或缺的最后一环。”

舆论的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稽查部门迫于压力,宣布对“萤火速运”的调查“暂缓”。

但林夏知道,这只是中场休息,嗜血的鲨鱼绝不会因为一点浪花就放弃猎物。

当晚,她召集核心团队,在系统的辅助下,开始绘制一张“敌方打击路径预测图”。

无数的数据流和可能性在屏幕上交织,最终,一个红色的高危区域被锁定——西南山区线路。

那里是联盟新合作的“野草认证”工厂的生命线,也是配送网络最偏远、最薄弱的环节。

“他们会从那里下手。”林夏的声音异常笃定。

她当机立断,下令将所有“野草认证”工厂的新一批订单,全部切换至萤火的自营重卡车队,并让刚刚解困的阿哲亲自带队,巡查并加固整条西南线路。

出发前夜,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打了进来。是顾沉舟。

“林总,”他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新的坚定,“我刚从内部渠道得知,西南某县的市监局,今天下午收到了一份匿名投诉函,指控你们的合作工厂产品存在‘安全隐患’。投诉函的模板,和上次攻击阿哲的,一模一样。”

林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谢谢你,顾律师。”她平静地说道,“不过这一次,我们不等他们动手了。”

她挂断电话,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按,点击了“发布”。

一款名为“萤火哨兵”的微信小程序,悄然上线。

它的功能简单到极致:任何“萤火速运”的配送员,在遭遇任何疑似异常的执法或盘查时,可以一键开启。

小程序会立刻将现场的定位、录音、视频,实时上传至云端服务器,并同步推送到一个由数百家媒体和法律人士组成的“黄金线法庭”监督群中。

这是为所有在路上奔跑的兄弟,打造的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三天后,阿哲的车队满载着三十箱儿童肺炎急救药,驶入西南的崇山峻岭。

不出所料,在一个偏僻的隘口,他们被一辆挂着“联合检查”横幅的车辆拦下。

几名执法人员态度傲慢,声称接到举报,要求暂扣全部物资,理由是“冷链运输温度不达标”。

阿哲没有争吵,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掏出手机,按下了那个“萤火哨兵”的红色按钮。

手机镜头对准了那几张色厉内荏的脸,也对准了车厢里那一张张焦急等待着救命药的订单。

“各位网友,我现在位于东经104.6,北纬29.7,海拔860米的大凉山腹地。我身后运送的,是三十箱肺炎急救药,目的地是山里的三所乡镇卫生院。请各位在线的朋友,帮我做个见证,是谁,在拦着这条救命的路。”

直播信号通过小程序,瞬间分发到全网。

不到十分钟,直播间涌入了四十万在线观众。

弹幕如同愤怒的雪崩,疯狂滚动。

“放行!!”

“我草!我孩子就在那个镇上的卫生院等着药!”

“拦路的是哪个单位的?报上名来!!”

“我已经打通省纪委的电话了!”

那几名执法人员看着手机上飞速上涨的在线人数,脸上的傲慢瞬间变成了惊慌失措。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这哪里是执法,这简直是把自己架在舆论的火上烤。

对视一眼后,领头的人结结巴巴地说了句“误会……这是一场误会”,便灰溜溜地带人上车,仓皇离去。

车队重新启动,阿哲看着后视镜里远去的尘埃,紧握方向盘的手,终于松开了些许。

当晚的联盟内部复盘会上,林夏看着视频里那群落荒而逃的背影,平静地总结:“他们以为,打压一个人,就能吓住一群人。但他们忘了,从我们站在一起的那天起,我们就不再是孤立的个体。我们现在,是一个会呼吸、会反击、会彼此守护的共同体。”

而在千里之外的新职联办公室,顾沉舟关掉了直播回放,拿起笔,在他那份酝酿已久的《关于规范新业态劳动执法的若干建议》草案的扉页上,郑重地写下了第一句话:

“真正的社会秩序,始于对每一个平凡英雄的尊重。”

阿哲山区直播突围的第三天清晨,一场大雨洗刷了整座城市。

林夏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冷透。

她没有看最新的舆论报告,也没有理会暴涨的联盟会员申请,只是静静地翻看着“萤火哨兵”小程序后台汇集上来的数据。

上万名司机,数十万公里的轨迹,数千个一键上传的视频和录音。

这些数据像一条条沉默的河流,在她面前缓缓流淌。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片看似毫无关联的异常数据点上,眉头,在不经意间,慢慢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