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你们定门槛？我们拆围墙（2/2）

左边，是该区官方劳动监察平台近三年的投诉记录：空白，零投诉。

右边，是“在场者”系统里，同区域、同时段的真实求助记录：三百二十四条。

红色的数字刺眼地标注着：【与民间备案量差值达9.6倍】。

会场瞬间安静得连吊根针都能听见。

那个敲桌子的官员，手僵在了半空。

“当官方数据长期失语的时候，”顾沉舟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像是在询问午饭吃什么，“我们究竟是该修补这个巨大的缺口，还是该先把指出缺口的人嘴巴堵上？”

散会时，没有人再提“归口管理”的事。

反倒是两名穿着深色夹克的纪检干部，特意走到顾沉舟面前，留下了私人联系方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郑州，一场无声的战役正在李曼的指挥下打响。

某工厂工会换届，hr提前拟定了候选人名单，那是清一色的管理层亲信。

普通员工想要自荐？

连报名入口都找不到。

李曼没有让工人们去拉横幅抗议。她给出的指令只有一个：刷屏。

上午十点整。

三百名早班员工，在同一秒钟登录了工厂内部论坛。

没有过激言论，没有谩骂，所有人发布的只有一句话，整齐划一：

“我提名自己成为职工代表。”

三百条同样的帖子瞬间淹没了版面。

工厂内部的舆情风控系统瞬间判定为“异常攻击”，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行政大楼，甚至因为流量过大，直接把这件事顶上了同城的微博热搜。

两个小时后，为了平息事态，厂方被迫发布公告：增设全员开放报名通道。

“这叫魔法打败魔法。”李曼在群里发了个“收工”的表情包。

夜幕降临，所有的局部胜利都在向林夏汇聚，但那个最核心的“多元声音接入标准”草案，依然被列在“待进一步研究事项”里，眼看就要被无限期搁置。

那是陈导最后的战场。

她没有去游说任何一位委员，只是悄悄上传了一段仅有三十秒的视频，设定为“仅限提案委员办公设备自动播放”。

没有旁白，没有煽情的音乐。

画面里，全是特写。

是一双双粗糙的手、涂着指甲油的手、贴着创可贴的手，在不同的键盘上敲击。

背景音是“在场者档案馆”实时录入数据的提示音。

滴。滴。滴。

那声音单调、枯燥，却像水滴石穿般密集。

第三天上午的会议开场前，一位头发花白的委员突然揉了揉太阳穴，对着身边的同僚感叹：“这几天，只要一开电脑，就能听到那个声音……我响，那是很多人没被听见的声音，太吵了，吵得人心里发慌。”

林夏眼前的系统界面，缓缓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提示：

【强制聆听已生效。】

【他们再也无法假装不知道。】

窗外的晨光斜斜地照进来，像一把金色的刀，劈开了这座城市厚重的雾霾。

林夏看着屏幕上那个“待研究”的状态栏终于变成了“已通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冰层裂开了，水流开始涌动。

然而，就在她准备合上电脑的那一刻，系统突然再次震动，这次不是红色的警报，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深紫色弹窗。

【提示：检测到某区人社局官网后台正在进行大规模数据迁移，且上线了一个全新的模块，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