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他们开始怕家里人说话(2/2)

“这不叫蠢,”顾沉舟在群里发了条语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的嘲弄,“这叫‘资本的羞耻自救’。他们真的信了,因为他们真的怕了。”

到了晚上八点,李曼的直播间成了最后一道催化剂。

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

李曼只是开了一个“孩子视角”的专场。

镜头切给了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爸爸每晚都在阳台上抽烟。”女孩抱着一只磨损的兔子玩偶,声音软糯却清晰,“他说公司要裁掉像外婆那个年纪的人,因为他们跑不动了。姐姐,人老了就一定要被丢掉吗?”

李曼没有引导情绪,她只是对着镜头,温柔地说:“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其实,很多叔叔阿姨小时候也这样害怕过。”

直播切断。

一小时后,这段切片被做成了公益广告风格的短片,投放在了深南大道的地铁站大屏上。

背景音被处理成了回声,一遍遍重复着那句童言无忌的拷问:“爸爸,你会裁掉奶奶吗?”

这就是林夏要的“立体战争”。

从学校到家庭,从网络到地铁,无处可逃。

系统界面再次弹窗。

【提示:前东家人力资源vp正在登录市三院患者服务平台。

操作行为:将母亲病历设置为‘最高级隐私权限’。

备注:防止探视者闲聊。】

那个以冷血着称、曾笑着说“35岁员工就是药渣”的男人,此刻正试图把他重病的母亲藏进信息的黑箱里。

林夏看着那条提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你想藏,我就帮你‘晒’一晒。”

她轻点鼠标,启动了一个预设程序。

系统迅速抓取了该医院护士站的当日电子签到记录,提取了其中几条关键备注——“患者今日情绪激动,反复询问子女工作内容”、“家属要求对患者隐瞒裁员新闻”。

这些碎片信息被重新组合,生成了一份《照护日志摘录》。

发件人:好心的匿名医护。

收件人:vp所在的高档小区业主委员会、街道妇联。

信封上只有一行手写的字:“有些真相,不该由你一个人扛,也不该瞒着最亲的人。”

做完这一切,林夏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前。

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但这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恐慌正在蔓延。

就在这时,视野右上角的系统图标突然由蓝变红,那是对核心目标人物的高频监测预警。

不是攻击信号,而是一种持续的、焦躁的生理与行为异常反馈。

林夏重新打开电脑,调取了前东家ceo的实时状态栏。

那个曾经精力无限、号称每天只需睡四小时的男人,此刻的数据有些不对劲。

屏幕上,代表ceo活跃度的时间轴,在深夜三点到五点这个区间,呈现出一片混乱的锯齿状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