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星力与水流(2/2)

溪水刚没过泰安琼的脚踝,冰凉的水流带着细小的砂砾,擦过皮肤时有些发痒。

泰安琼小心翼翼地踩着光滑的卵石,走到山行者身边,却不敢再往前走 —— 水流在这里形成了小小的漩涡,卷着几片落叶打转,看着有些吓人。

“怕?” 山行者问。

泰安琼点点头,又摇摇头。

山行者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掌心朝下平放在水面上。

湍急的水流撞上他的手掌,却没有四散飞溅,反而顺着掌沿分成两股,温顺地从他手腕两侧流过,仿佛他的手掌不是阻碍,而是一道自然的导流石。

“水是软的,” 他说,指尖在水面轻轻划动,水流便跟着他的动作扭出一道 s 形的弧线,“但它能穿石,靠的不是硬撞。”

泰安琼睁大眼睛,看着山行者的手在水中穿梭,无论水流多急,都伤不到他分毫。

他忍不住也伸出手,刚碰到水面,就被一股力量推得往后缩了缩 —— 水流像小拳头似的,一下下打在他的手背上。

“别顶它。” 山行者握住他的手腕,引导着他的手掌放平,“顺着水的劲儿,让它走。”

泰安琼学着他的样子,将掌心贴在水面。

起初还是觉得被水流推着走,可当山行者带着他的手往水流来的方向微微倾斜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水流不再冲撞他的手掌,反而像找到了通道似的,顺着掌心的弧度滑过,带起一阵舒服的凉意。

“你看。” 山行者松开手,“它不是要跟你作对,只是在走自己的路。”

泰安琼独自尝试着,手掌在水中轻轻摆动。

当他的指尖朝上时,水流就会激起水花;当他放平手掌,顺着水流的方向移动时,水面就变得平静。

他玩得入迷,右膝的剑鱼胎记忽然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低头看向水面,发现自己的倒影里,掌心竟泛着极淡的银芒,与水流的光泽交织在一起。

“力量也像这溪水。” 山行者捡起一块被水流磨得溜圆的青石,放在泰安琼手心,“堵着,就会漫出来伤人;找到道儿,就能浇灌、能载船。” 他指着溪边被水浸润后抽出新芽的野麦,“你看,水急的时候,它会弯腰;水缓了,它又直起来。”

泰安琼看着那丛野麦,忽然想起昨天尘砚心子教他的 “柔” 字。

原来 “柔” 不是弱,是像水、像草一样,懂得在该让的时候让,该立的时候立。

他试着将掌心的银芒往水流里送了一点点,立刻感觉到水流变得更温顺了,甚至在他指尖绕出小小的漩涡,像是在撒娇。

山行者的目光落在他泛着银芒的掌心,左手腕那道 “旧伤” 又在袖口下闪过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