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绿洲的低语与虚空的回响（2/2）

“不能让它继续这样‘触摸’我们！”一位“几何国度”的逻辑学家感到自身的结构都仿佛在被那双无形的眼睛剖析，“这比直接的攻击更危险！它在从存在基础上理解我们，而理解……可能导向同化或扭曲！”

艾拉集中起全部的“理解”之力，尝试去“阅读”那虚空触须的本质。她感受到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沉睡的意识之海。这意识没有明确的“自我”，没有善恶，只有一种纯粹的、趋向于“吞噬”与“融合”一切信息的本能。它并非恶意，但其存在本身，对任何结构化的“存在”而言，都是巨大的威胁。它就像知识的黑洞，会将接触到的一切，都拉入其无尽的、混沌的“理解”之中，成为其一部分，失去独立的形态。

“它……是虚空的‘背景意识’？”艾拉感到一阵寒意，“或者说，是这片未被定义的虚无本身，所具备的……同化一切‘定义’的本能！”

他们的“初诞绿洲”，作为一个被清晰“定义”出来的存在，在这片虚无中，就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不可避免地吸引着这虚空本能的目光。他们创造的规则和情感，对这虚空意识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极具吸引力的“信息盛宴”。

必须阻止它！至少，要建立起防御！

“启动‘存在锚定’协议！”“织网”提议，“将所有规则逻辑高度内敛，减少对外信息辐射！”

“不行，”艾拉立刻否定，“那等于自我封闭，停止生长。而且，我们已经‘存在’，对于它来说，这个事实本身就无法掩盖。”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它这样解析、干扰我们吗？”

艾拉凝视着绿洲之外那无形的、却无处不在的威胁，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形成。

“既然它渴望‘信息’，渴望‘理解’……”艾拉的意念中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那我们，就给它信息。但不是被动的给予，而是……主动的对话。”

“对话？和这种……本能？”

“没错，”艾拉的目光坚定起来，“用我们的‘理解’，去主动接触它的‘感知’。不是对抗，而是尝试为它的‘好奇’，建立一个……边界，一个交互的协议。”

这无疑是危险的。主动将意识延伸出去，与这片浩瀚的虚空本能接触，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彻底吞噬同化。

但他们别无选择。被动防御，只会被慢慢蚕食。生机之路，从来都离不开主动的探索与勇敢的交流，即使对象是一片虚无的本能。

“准备好吧，”艾拉对所有的核心意识说道，“我们将以‘初诞绿洲’的集体意志，以我们的‘理解’为桥梁，主动向这片虚空……发出我们的声音。”

“告诉它，我们是什么。也告诉它，它的‘触摸’，需要遵守怎样的‘规则’。”

一场与虚空本身进行的、关乎存在界限的凶险“对话”，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