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统筹南方,建农学堂(2/2)

老猎户李叔蹲在旁边抽着旱烟,烟杆上的铜锅都快被捏扁了:“俺知道后山有片松树林,里面有几棵老松木,粗得很,就是路不好走,还得防着野猪。” 秦风赶紧说:“李叔,俺跟你去!再叫两个汉子帮忙。”

第二天一早,李叔带着秦风、李二和两个墨家弟子进了山。后山的路满是碎石,还结着薄冰,走起来滑得很。李叔手里拿着把弓箭,时不时往树林里瞄:“上个月有野猪在这儿拱过,大家小心点。” 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松树林,里面果然有几棵粗松木,两个人抱都抱不过来。

“就是这棵!” 李叔指着最粗的一棵,“这树最少有二十年,够做三根梁木。” 李二和墨家弟子赶紧架起锯子,锯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树放倒,又用麻绳捆好,几个人轮流扛着下山,山陡,每走一步都得小心,李二的肩膀被麻绳勒出了红印,秦风的裤腿也被树枝刮破了,可没人喊累。

等把松木扛回学堂时,百姓们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卸木头。老陈头摸着松木的纹路:“这木头结实,能撑几十年!” 小石头凑过来,用手拍了拍木头,“咚咚” 的响:“爷爷,这木头能做模型吗?” 老陈头笑着说:“这是梁木,做模型得用楠木,等学堂盖好,让墨渊哥哥教你做。”

又忙了十天,学堂终于盖好了。三间木屋的墙用黄泥糊得平平整整,屋顶铺着晒干的稻草,又厚又严实;教室的窗户糊着竹纸,阳光能透进来;门口挂着块楠木做的牌子,上面刻着 “南方农学堂” 五个大字,是墨渊用篆书刻的,笔画遒劲有力。教具房里摆满了做好的模型:梯田模型有三层,陶管能拆下来,埂子上还种着小黄豆苗;秧马模型按一比三缩小,脚踏板能调节长度;水力打麦机的模型连水轮都能转,是墨家弟子用小竹片做的。竹简也堆了半屋,有《泛胜之书》的改良版、《秦律》的农事条款、还有各地的农事经验总结,都用红笔标了重点。

开学典礼那天,天刚亮,江州的百姓就来了,有的带着自家种的红薯,有的带着新蒸的麦饼,还有的带着孩子,想看看学堂到底是啥样。小石头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衫,是老陈头特意给他缝的,手里攥着个小梯田模型,是墨渊昨天教他做的。

“扶苏公子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百姓们都往路那边看,只见扶苏骑着马,后面跟着几个内侍,还有辆马车,车上装着始皇亲题的 “农为邦本” 匾额。扶苏下了马,穿着件浅灰色的布袍,比朝服轻便,走到秦风面前:“父皇听说江州要建农学堂,很高兴,特意让我把这匾额送来,还说学堂要是办得好,就推广到北方去。”

百姓们一听,都跪了下来,喊着 “陛下圣明”。老陈头拉着小石头也跪了,小石头手里的模型差点掉在地上,赶紧紧紧攥着。扶苏赶紧扶起老陈头:“大家快起来,这学堂是为百姓建的,不用多礼。” 他指着匾额,“父皇说‘农为邦本’,就是说农事是大秦的根本,你们把地种好,就是为大秦出力。”

开学典礼后,农学堂正式开课。秦风把学员分成了三班:“基础班” 招的是没接触过新农事的百姓,每天上午上课,学认农时、辨土壤、用基础农具,由老陈头和李二当助教;“进阶班” 招的是农官和有基础的百姓,下午上课,学修梯田、改农具、防虫害,由墨渊和墨家弟子主讲;“律法班” 招的是各地的农官,晚上上课,学《秦律》里的农事条款,由南郡的司法官主讲。

第一天上午,基础班先开课。教室里的土坯凳上坐满了百姓,小石头挤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是墨渊给他的,用来记笔记。老陈头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三块土:“大家看,这第一块是黏土,捏成团不散,浇水后半天渗不透,种稻要挖六寸坑,埋斜陶管;第二块是沙土,一捏就散,浇水后马上渗透,种粟要铺三寸麦秸,防塌;第三块是壤土,不软不硬,浇水后半个时辰渗透,种啥都成。” 他把三块土放在水盆里,百姓们都凑过来看,有的还伸手摸了摸,小声议论着。

“老陈叔,俺家那地是沙土,铺麦秸的时候要弄碎不?” 后排的张寡妇问,她去年种粟时没铺麦秸,塌了半亩。老陈头点点头:“得弄碎,不然麦秸之间有空隙,土还是会塌,最好晒三天,防发霉。” 小石头在本子上画了个麦秸的样子,旁边写了个 “碎” 字,虽然笔画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下午进阶班开课,墨渊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梯田模型:“大家看,这模型的陶管是斜埋的,角度三成,也就是每五尺陶管,一头比另一头低一寸,这样水才能流出去。南郡王家坳的梯田塌了,就是因为陶管平埋,水排不出去,把埂子泡塌了。” 他把陶管拆下来,重新埋了一遍,“还有黏土里的陶管,要在管身上钻五个半寸的孔,让土里的积水能渗进去,不然还是会烂根。”

九江郡的学员王老三举起手:“墨渊先生,俺上次做秧马,脚踏板弄短了,踩起来总歪,咋调啊?” 墨渊拿出秧马模型,把脚踏板拉长了三寸:“脚踏板要留三尺长,离地面三寸高,这样脚踩上去有力气,还不会歪。你回去把短的脚踏板拆了,接一段木片,用钉子钉牢就行。” 王老三赶紧记在竹简上,嘴里念叨着 “三尺长、三寸高”,生怕忘了。

晚上律法班开课,司法官李大人拿着一卷《秦律》,坐在油灯下:“今天咱们学《田律》里的‘春二月毋敢伐材木山林’,就是说春天二月,不能砍树,也不能堵水渠。上个月南郡的赵农官,为了修田埂砍了护渠的柳树,结果水渠堵了,淹了三亩田,被降了职,还罚了半年俸禄。大家记着,农事要守法,不然好心办坏事。” 南郡的王都尉赶紧记在竹简上,心里想着回去要把这条律法抄给各县的农官,免得再出岔子。

农学堂开课半个月,成效就显出来了。九江郡的王老三回去后,帮村里改了二十台秧马,脚踏板都调成了三尺长,百姓踩起来不歪了,还来学堂谢他;南郡的农官教百姓在梯田埂上种黄豆,黄豆的根能固氮,埂子没再塌过,还肥了田;武陵郡的百姓学了草木灰加石灰防虫害的法子,保住了十亩麦田,特意派代表来学堂送了袋新收的麦种。

一天课后,老陈头拉着秦风的手,指着教室里的后生们:“秦大人,您看,这些后生学得快,俺教他们铺稻草肥地,他们还琢磨着混点羊粪,说肥得更快,昨天有个后生试了,混了羊粪的田,麦种发芽比别的田早两天!这学堂办对了,以后南方的农事,就有传人了!”

秦风看着教室里的景象,墨渊正在教学员修水力舂米机的模型,学员们围着模型,时不时提问;小石头跟着几个孩子在教具房里做小梯田模型,手里拿着小陶管,小心翼翼地往模型里埋。扶苏走过来,手里拿着封奏报:“父皇看了学堂的奏报,很高兴,让再拨五万钱,给学堂添些教具,还让从关中调些新的粟种,在学堂的试验田试种,要是长得好,就推广到南方。”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 “南方农学堂” 的木牌上,“农为邦本” 四个大字泛着暖光。百姓们还在学堂周围转悠,有的问下次开课时间,有的想预约学修水力工具,李二扛着刚做好的秧马模型,正跟邻县的人说怎么调脚踏板。

秦风站在学堂门口,望着远处的梯田,心里满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