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始皇赐名,“咸阳讲坛”(2/2)

蒙毅把告示贴在庭院的墙上,围过来的平民都凑上去看,虽然大多不识字,但听旁边的贵族子弟一读,都兴奋地议论起来:“不用凭证?俺也能进去听?”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佃户搓着手,眼里满是不敢相信。“还有茶水免费喝?俺下次要带俺家老婆子来,让她也听听怎么种棉花!”“俺想问问墨家的师傅,能不能帮俺家做个水车,地里浇水太费劲了!”

秦风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满是欣慰。他走到木台边,伸手摸了摸匾额的楠木,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握着无数平民对好日子的期盼。“大家放心,” 他提高声音,让每个人都能听到,“不管是农法、机关,还是律法,只要是能帮大家过好日子的,都能在这讲坛上说;不管是谁,只要想学习、想提建议,都欢迎来这讲坛!”

“好!” 人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李三兴奋地举起手里的刨子:“秦先生,下次开坛,俺想带北境的佃户来,让他们听听农法,看看水车,明年肯定能多收粮!”

“俺也带俺村的人来!” 老周也喊道,手里的粟穗晃了晃,“让大家都学学怎么种麦子,再也不用饿肚子!”

扶苏走到秦风身边,手里拿着一个锦盒,里面是陛下刚派人送来的赏赐,几匹上好的蜀锦,颜色鲜艳,是用来做新蒲团的;还有一百石粟,是给讲坛的 “开坛之资”,用来买茶水和木料;最里面还有一块玉牌,上面刻着 “咸阳讲坛” 四个字,是陛下亲笔所刻,凭此牌,讲坛的人可以自由出入宫门,方便呈递奏折。

“父皇还说,” 扶苏小声说,“要是平民来得多,庭院容不下,就把旁边的空场也用上,官府会派人帮忙整理,还会派护卫维持秩序,不让人捣乱。”

秦风接过锦盒,心里暖暖的。他看着匾额上的金字,又看了看围在告示前的平民,突然觉得,之前所有的辛苦都值了,这讲坛,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讲学场所,而是大秦民生的窗口,是百家共话的平台,是无数人对好日子的希望。

丞相府密室:阴影里的密谋

就在扶苏府一片热闹的时候,丞相府的后院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阴冷。书房的书架后面,有一道暗门,推开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里面只有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摇摇晃晃,把石墙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张狰狞的脸。

李斯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身上的朝服早就换成了一件灰布便装,领口沾着点油渍,头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绾着,散了几缕在脸旁,显得格外狼狈。他面前的木桌上,放着一杯冷茶,茶水已经凉透了,杯沿还沾着点茶渍,旁边是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写着 “咸阳讲坛赐名,公开讲学,平民可入,直接入奏”,是他的亲信偷偷从宫里抄来的。

“砰!” 李斯猛地把茶杯摔在桌上,茶水溅了一地,杯子也碎了一角,瓷片弹到石墙上,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公开讲学?平民可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手指紧紧攥着纸条,指节泛白,“陛下这是老糊涂了!把大秦的根基都交给秦风那小子!法家的威严,商君的变法成果,都要毁在这讲坛上了!”

“李大人息怒。” 暗门被轻轻推开,赵高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个铜暖炉,炉身刻着精致的云纹,是宫里的物件,里面的银丝炭烧得正好,暖意从炉身渗出来,却没给李斯,只是自己揣在怀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宦官服,脸上带着假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透着阴冷。

李斯抬头看向赵高,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我现在被禁足,朝堂上没人替法家说话,硬来肯定不行。赵高,你我虽往日有隙,但现在大敌当前,只有联手,才能扳倒秦风,保住法家的地位,不然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赵高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纸条,用手指了指 “平民可入” 四个字,嘴角的假笑更深了:“李大人,你看这里,平民可入,这就是秦风的软肋。大秦律法虽不禁平民议事,但‘私聚平民,煽动民心’可是重罪。只要我们找个佃户,让他诬告秦风在讲坛上煽动平民‘减粮税、反徭役’,再让御史府的李御史出面弹劾,就算陛下想保他,也得顾及律法的威严,总不能公然违背大秦的律法吧?”

李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之前的愤怒渐渐被阴狠取代:“好主意!我在民间还有些亲信,都是当年商君变法时的老部下,能找到愿意诬告的佃户;你在宫里能通消息,看看陛下的态度,再打点一下少府的人,让他们在粮种和农具上动手脚,讲坛要推广农法,肯定需要官府的粮种,我们给他们发陈年的种子,让佃户种了减产,到时候平民肯定会怨秦风,说他‘空谈农法,误人子弟’,这样一来,讲坛的名声就臭了!”

“李大人果然精明。” 赵高笑了笑,把纸条放在油灯上,火苗慢慢舔舐着纸边,纸条很快烧成了灰烬,他用手指捻了捻灰烬,眼神冰冷,“不过,我帮你扳倒秦风,也不能白帮。等事成之后,我要御史府的控制权,还有少府的部分职权,少府管着宫里的器物和工匠,我有用处。”

李斯咬牙点头,手指抠着木桌的边缘,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只要能扳倒秦风,什么都好说!御史府和少府的职权,以后咱们一人一半!不过你得尽快动手,下月初一就是讲坛开坛的日子,要是让他们成功开坛,以后再想扳倒就难了!”

“放心,” 赵高揣好暖炉,转身往暗门走,“我已经让李御史去找佃户了,不出三日,就能有消息。你在府里安心等着,别让人看出破绽,要是被陛下发现,咱们就都完了。”

暗门慢慢关上,密室里又只剩下李斯一个人。油灯的光更暗了,映着他狰狞的脸,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他看着地上的茶杯碎片,又看了看油灯里跳动的火苗,心里默念:秦风,你等着,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咸阳讲坛,迟早要毁在我的手里!

暖阳下的阴影:新的挑战

夕阳渐渐落下,把扶苏府的庭院染成了橘红色。匾额上的赤金大字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不再那么刺眼,却更显温暖。众人渐渐散去,却还在讨论着下次开坛的事,李岩要带北境的将领来听 “边军粮草如何增产” 的讨论,王述要邀请蜀郡的官员来听 “防涝农法”,墨离则在安排弟子准备农具模型,老周和小豆子约定,下次开坛一定要早点来,占个靠前的位置,好清楚地看到水车怎么用。

秦风、扶苏、蒙毅、墨离坐在木台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庭院,心里既欣慰又带着一丝警惕。“李斯虽然被禁足,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扶苏皱着眉,手指轻轻敲着木台的边缘,“刚才护卫来报,看到李斯的亲信在府外徘徊,手里拿着纸笔,像是在记什么,说不定在打什么主意。”

蒙毅点点头,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剑鞘是玄色的,上面绣着银色的花纹,是先帝赐的。“我会派更多人手过来,盯着丞相府的动静,不让他们有机会接近讲坛。另外,粮种和农具的事,我会亲自去少府盯着,每一袋粮种都要检查,每一件农具都要试用来,不让他们动手脚。”

墨离也说:“我们墨家弟子会多留意听讲的平民,要是有陌生人故意挑拨,或者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我们会及时发现,不让他们诬告。另外,我们会把农法的步骤写在麻布上,挂在庭院里,让平民看得清楚,就算有人说我们‘空谈’,也有证据反驳。”

秦风看着匾额上的 “百家共论”,语气坚定:“只要我们做好自己的事,讲实话、办实事,就算他们耍手段,也不能动摇讲坛的根基。陛下支持我们,百姓信任我们,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底气。下次开坛,我们要让更多人看到,讲坛不是在空谈,是在实实在在地帮大家解决问题,帮佃户多收粮,帮工匠改进工具,帮官员改苛条,这样就算有人想抹黑我们,也没人会信。”

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匾额上,赤金大字渐渐暗了下来。庭院里的灯盏被一一点亮,暖黄的光映着木台、蒲团和匾额,像一片温暖的海。护卫们开始收拾庭院,把蒲团摞成一堆,把老周送的粟穗放在书房里,把墨离的农具模型收进库房。

而丞相府的密室里,油灯还亮着,李斯坐在木椅上,看着地上的茶杯碎片,眼神里满是阴狠。他不知道,自己和赵高的密谋,已经被蒙毅派的暗卫听到了一部分,更不知道,秦风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咸阳讲坛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新的风雨却已在暗处集结。但秦风他们知道,只要守住 “为民谋利” 的初心,只要有陛下的支持和百姓的期待,就算前路有再多坎坷,他们也能走下去,因为这讲坛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农法,每一件工具,都承载着大秦百姓对好日子的期盼,承载着大秦走向强盛的希望。

夜色渐深,咸阳城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扶苏府的庭院里,最后一盏灯也被点亮,映着 “百家共论” 的匾额,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而丞相府的灯,也亮着,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阴冷,像黑夜里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远方的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