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兵法解读,初提诡道(2/2)
散会后,将领们陆续走出帐篷,王贲走在最后,他停在秦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 动作有点生硬,却带着善意:“秦先生,老夫之前多有冒犯,你别往心里去。要是轻骑兵训练需要帮忙,老夫也能搭把手,毕竟老夫带骑兵也有十几年了。”
秦风赶紧拱手,语气诚恳:“王将军客气了,您是前辈,晚辈还有很多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轻骑兵训练确实需要您的经验,要是您能指导,晚辈求之不得。”
王贲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风沙里。蒙恬走到秦风身边,递给了他一个羊皮袋:“这里面是老夫珍藏的马奶酒,北境冷,晚上喝两口,暖暖身子。明天选拔轻骑兵,辛苦你了。”
秦风接过羊皮袋,指尖能感受到酒的温度,心里暖暖的:“谢谢将军,为了弟兄们和百姓,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蒙恬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 他还要跟周郡守写信,催调连弩的材料,明天的事,还有很多要准备。
校场选兵:北境男儿的血性与担当
第二天一早,风沙比昨天小了些,太阳终于露出了半个脸,昏黄的光洒在雁门郡的校场上,把地上的碎石照得发亮。校场的四周插着几面玄色的军旗,旗面上的 “秦” 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在为即将选拔的轻骑兵呐喊。
边地各堡的士兵们早早地来了,大概有一千五百多人,穿着各式各样的军袍 —— 有的是洗得发白的玄色短打,有的是自己缝的灰色布衣,还有的穿着破旧的皮甲,却都站得笔直,像一排排挺拔的白杨树。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的额头上贴着草药,有的胳膊上缠着布条,可眼神里却满是期待和坚定 —— 他们早就受够了被动挨打,早就想跟匈奴好好打一场,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秦风、赵大和张平站在校场中央,面前摆着两排马 —— 都是北境的快马,毛色有黑有黄,个个精神抖擞,马鬃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马背上放着简易的马鞍,没有重甲,只有一层羊皮垫。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几十张弓和几壶箭,箭簇是铜制的,靶心设在五十步外的地方,用红布做的圆心,在昏黄的光下格外醒目。
赵大先走到士兵们面前,他的肩膀上还缠着布条,却依旧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打雷:“诸位弟兄!今天选拔轻骑兵,跟匈奴打仗!选上的,每人赏五十钱,战后立了功,还能升爵!没选上的,也别灰心,咱们还有步兵,一样能杀匈奴,一样能立功!”
士兵们立刻欢呼起来,眼神更亮了,有的甚至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跃跃欲试。
“选拔开始!” 张平喊道,“第一关,骑术!每人骑一匹马,绕校场跑三圈,中途掉下来的,淘汰!”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高个子士兵,叫张强,二十七八岁,是西边堡的,皮肤黝黑,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只猴子,双腿一夹马腹,马就 “嗒嗒” 地跑了起来,绕着校场跑了三圈,连缰绳都没怎么拉,马跑得又稳又快,引得周围的士兵们阵阵喝彩。
“好!” 张平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他的名字,“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的士兵上前试骑术,有的骑得稳,有的却没跑半圈就掉了下来,懊恼地拍着马屁股。秦风站在旁边,仔细观察每个士兵的动作 —— 他不仅看骑术,还看士兵的眼神,那些眼神坚定、动作灵活的,他都会在心里记下来。
骑术选拔结束,剩下的还有八百多人。第二关是骑射,士兵们要骑着马,在跑动中射中五十步外的靶心。
张强第一个来,他骑着马,左手拉弓,右手搭箭,等马跑到靶心前方时,“嗖” 的一声,箭直直地射向靶心,正好插在红布上。“中了!” 士兵们欢呼起来。
接着上来的是个矮个子士兵,叫李虎,才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点稚气,骑的是一匹瘦黄马,看起来不起眼。他握紧弓,深吸一口气,等马跑起来,突然转身,左手快速拉弓,右手一松,箭 “嗖” 地射了出去,也中了靶心!
“好!” 秦风忍不住喊了一声,他注意到李虎射箭时,左手的姿势很特别,像是从小就练过。
等李虎下来,秦风走过去,笑着问:“你这射箭的姿势,是跟谁学的?”
李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俺爹教的,俺家在阴山脚下,从小就跟着爹在马上放羊,遇到狼,就用弓箭射,练出来的。匈奴的骑兵,俺见过好几次,他们的骑射跟俺们放羊时差不多,俺能对付他们!”
“你爹呢?” 秦风随口问了一句。
李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声音也低了:“去年匈奴袭扰俺们村,爹为了保护俺,被匈奴人砍死了…… 俺从军,就是为了杀匈奴,为爹报仇!”
秦风心里一酸,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好样的!好好练,一定能为你爹报仇!你入选了,以后跟着张强,好好学战术。”
李虎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谢谢秦先生!俺一定好好干!”
选拔一直持续到中午,太阳升到了头顶,风沙几乎停了,校场上的士兵们却依旧热情高涨。最后,秦风从八百多人里选了四百人,分成两队,一队由张强带队,一队由李虎带队,剩下的四百人作为后备,跟着训练。
阿木也来了,带来了三把改良后的连弩样品 —— 弩身是精铁做的,泛着冷光,箭槽里能装三支箭,弓弦是牛筋做的,弹性十足。张强拿起一把连弩,骑在马上试了试,对准五十步外的木桩,扣动扳机,三支箭 “嗖嗖嗖” 地射了出去,都钉在了木桩上,箭簇穿透了木桩的表皮。
“好东西!” 张强兴奋地喊,“有这玩意儿,匈奴的骑兵再敢冲,俺们一弩就能射穿他们的皮甲!”
士兵们都围过来看连弩,七嘴八舌地问怎么用,阿木耐心地教他们换箭、瞄准,校场上的气氛热闹得像过节。
尾声:训练的汗水与未卜的挑战
夕阳西下,昏黄的光把校场染成了金色,地上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选出来的四百名轻骑兵还在训练 —— 有的在练马上换箭,有的在试连弩,有的跟着赵大熟悉阴山的地形图纸,还有的在练队列,虽然动作还不太整齐,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秦风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训练计划表,看着下面的士兵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蒙恬走过来,递给了他一碗热粟粥:“辛苦了,选兵很顺利,连弩也不错,看来咱们的法子有戏。”
秦风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在胃里散开,驱散了北境的寒气:“顺利是顺利,可还有不少难题。轻骑兵虽然会骑射,可没跟匈奴打过仗,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匈奴的战术 —— 匈奴骑兵打起来没章法,不像咱们有队列,到时候士兵们可能会慌。”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正在调试连弩的阿木:“而且,连弩批量生产需要大量的精铁和牛筋,周郡守说郡府库的精铁不够,要从云中郡调,至少要五天才能到,十天能不能赶出来两百把,还不好说。”
蒙恬点点头,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担忧:“还有匈奴那边,要是他们发现咱们组建了轻骑兵,说不定会改变袭扰策略,比如增加袭扰的次数,或者分更多队来,到时候咱们的轻骑兵可能顾不过来。”
“是啊,” 秦风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天开始,我教他们‘伏击战术’—— 怎么躲在草丛里,怎么听马蹄声辨方向,怎么在匈奴靠近时突然出击;王将军教他们‘正面牵制’,怎么用车阵挡骑兵,怎么配合连弩射击;阿木继续赶连弩,咱们分工合作,总能克服这些难题。”
蒙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对!咱们大秦的士兵,从来不怕困难!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打退匈奴!”
校场上,张强正带着一队士兵练马上连弩射击,“嗖嗖” 的箭声和士兵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在夕阳下回荡。李虎骑着瘦黄马,跟在张强后面,认真地学习瞄准,脸上满是专注 ——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村里被匈奴烧毁的房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训练,杀尽匈奴,为父亲和乡亲们报仇。
风沙又轻轻吹了起来,带着草原的气息,像是匈奴骑兵的马蹄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徘徊。秦风看着校场上训练的士兵们,心里既充满了希望,又藏着一丝担忧 —— 轻骑兵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连弩能不能按时量产?匈奴会不会有新的阴谋?
可他知道,现在没有退缩的余地。为了死去的弟兄,为了北境的百姓,为了大秦的安宁,他必须带着这些年轻的轻骑兵,用 “诡道” 破掉匈奴的 “诡”,在北境的草原上,打出一场漂亮的胜仗。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最后一缕光洒在校场的军旗上,“秦” 字在暮色中依旧醒目。训练的声音还在持续,像一首悲壮却充满力量的歌,在北境的天地间回荡,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