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李斯使绊,粮草迟滞(2/2)

“不了,” 墨离摆了摆手,指了指远处的马车,“我得赶紧回去 —— 工坊那边还等着我盯进度,晚了怕赶不上十天后的约定。” 他跳上马车,对车夫喊:“都抓紧点!天黑前要出雁门地界!”

车队慢慢消失在风沙里,扬起的沙尘遮住了夕阳。蒙恬看着手里的精铁,又看了看马厩里的马匹,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还好有墨家,不然连弩的事都要黄了。”

“精铁的事解决了,精粮还得想办法,” 秦风皱着眉,“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想了想,咱们可以用盐跟百姓换粮 —— 边地百姓缺盐,咱们营里还有些储备盐,用盐换他们的余粮,既不耽误百姓吃饭,又能凑些精粮。”

“用盐换粮?” 蒙恬愣了一下,“会不会给百姓添麻烦?”

“不会,” 秦风摇摇头,“咱们只换余粮,不换他们的口粮,而且盐是按市价换,不占百姓便宜。赵大,你明天带些士兵,去附近的杨村、李村问问,愿意换的就换,别强买强卖。”

赵大赶紧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杨村的老周跟咱们熟,上次修渠还帮过忙,肯定愿意换!”

咸阳密谋:伪善面具下的阴狠

此时的咸阳城,却没有北境的风沙。李斯坐在自家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茶汤,茶汤里飘着几片茶叶,是南方送来的贡品。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书房的地毯上,暖融融的,跟北境的寒冷截然不同。

张五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躬身道:“大人,雁门郡那边传来消息,秦风他们去云中、上郡借粮,只借到八石精粮,墨家送了两百斤精铁,不过精粮还是不够,轻骑兵训练已经减半了。”

李斯抿了口茶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墨家倒是会凑热闹,不过没关系 —— 没有精粮,就算有精铁,马匹跑不动,轻骑兵也没法打仗,连弩再好,也只能摆在营里看。”

张五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大人,要不要让云中郡的王都尉再拦一拦?比如跟韩平说,朝廷不让私借粮草,让他把借出去的粮要回来?”

“不用,” 李斯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做得太明显,反而会让扶苏起疑心。现在这样正好 —— 秦风他们借不到粮,训练跟不上,要是匈奴再来袭扰,肯定会吃败仗,到时候陛下只会怪他们无能,不会怪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再去跟粮草官王魁说,不管雁门郡再发多少奏请,都别批。就说‘关中粟米刚下种,需留粮备荒’,或者‘精铁工坊要赶制农具,暂无余铁’,总之,就是拖着,拖到他们撑不住为止。”

张五赶紧点头:“是!小人这就去办!对了,大人,扶苏公子最近总去农桑署,好像在打听北境的粮草情况,要不要……”

“扶苏?” 李斯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管北境的事?没那么容易。你让人盯着他,要是他敢私调粮草给雁门郡,就立刻禀明陛下,说他‘私动国库,罔顾国法’—— 陛下最忌讳皇子干政,尤其是兵权和粮草,扶苏要是犯了这个错,就算有陛下的偏爱,也讨不了好。”

张五谄媚地笑:“大人高见!这样一来,不仅秦风、蒙恬受挫,连扶苏也能打压,以后朝堂上,就没人能跟大人抗衡了!”

李斯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秦律》,翻到 “农为本” 那一页,手指在上面划过。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狠 —— 他要的,不只是朝堂上的话语权,还要借着匈奴的手,削弱蒙恬的兵权,再把扶苏拉下马,总有一天,他要坐上丞相的位置,掌控整个大秦的朝政。

书房外的鸟鸣声清脆,可书房里的空气却像结了冰。李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却没带来半点暖意 —— 只有权力的欲望,在他心里不断膨胀,像一团越烧越旺的火。

村落换粮:军民同心的暖意

第二天一早,赵大带着五个士兵,背着沉甸甸的盐袋,去了附近的杨村。杨村离军营不远,只有三里地,去年修支渠时,秦风帮村里挖过引水沟,百姓们都认识他。

刚到村口,就看到老周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个锄头,正在给刚种的粟苗松土。看到赵大他们,老周赶紧放下锄头,快步跑过来:“赵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秦先生让你们来的?”

“是,” 赵大笑着说,“我们想跟乡亲们换些粮 —— 军营里的马缺精粮,朝廷的粮还没到,想用盐跟大家换点余粮,按市价换,不亏大家。”

老周一听,赶紧喊:“乡亲们!秦先生的人来换粮了!家里有余粮的都出来啊!”

喊声刚落,村里的百姓就从各自家里走出来,有的扛着粮袋,有的提着篮子,还有的抱着布包,很快就围了一圈。“赵大哥,俺家有一石粟米,能换多少盐?” 一个中年汉子扛着粮袋,大声问。

“一石粟米换半斤盐!” 赵大打开盐袋,雪白的盐粒露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盐是官盐,干净得很,够家里吃两个月的!”

“俺换!俺换!” 中年汉子赶紧把粮袋递过去,赵大接过粮袋,倒出半斤盐,用布包好递给汉子。

老周也扛着一个粮袋走过来,里面是精粮:“赵大哥,俺家有一石精粮,是去年留的种子,本来想今年种的,先换给你们 —— 马没精粮不行,打匈奴要紧!”

“老周叔,这是种子,您换了,今年的庄稼怎么办?” 赵大赶紧推辞。

“没事!” 老周摆摆手,“俺跟村里的人商量好了,大家匀着种,不耽误!秦先生帮咱们修了渠,让咱们有饭吃,现在军营有困难,咱们不能看着!”

百姓们也跟着附和:“是啊!打匈奴是大事,俺们愿意换!”“俺家有半石精粮,也换!”

不一会儿,赵大他们就换了十石粟米、五石精粮,还有三袋豆饼。老周还让老婆子烙了一摞粟饼,用布包好递给赵大:“这饼给弟兄们带回去,热乎着吃,垫垫肚子!”

赵大看着手里的粮袋和粟饼,心里暖暖的:“谢谢乡亲们!等打赢了匈奴,俺们一定给大家送更多的盐和粮!”

“不用不用!” 老周笑着说,“只要能打走匈奴,让咱们安稳种地,比啥都强!”

回到军营时,赵大把换回来的粮袋卸下来,堆在马厩旁。蒙恬和秦风走过来,看到这么多粮,都愣了:“这么多?乡亲们愿意换?”

“愿意!” 赵大兴奋地说,“老周还把种子粮都拿出来了,说打匈奴要紧!百姓们都盼着咱们能打走匈奴,安稳过日子!”

蒙恬看着粮袋,又看了看远处的村庄,心里满是感慨:“还是百姓们好啊!有他们的支持,咱们就算再难,也能撑过去!”

秦风点点头,笑着说:“现在咱们有十三石精粮、十四石粟米、五袋豆饼,够马吃十天的了。韩太守说五天后还能借十五石精粮,到时候就能凑二十八石,够吃二十天 —— 二十天内,墨家的精铁和箭簇也该到了,连弩能批量做,轻骑兵的训练就能跟上了!”

士兵们听到消息,都兴奋地欢呼起来。马厩里的马匹像是也听懂了,对着天空嘶鸣了几声,声音比之前有力多了。阿木拿着刚做好的连弩,跑过来递给秦风:“秦先生!你看!用墨家的精铁做的连弩,能射八十步,一次射三支箭!”

秦风接过连弩,试着扣了扣扳机,“嗖” 的一声,三支竹箭射了出去,钉在五十步外的木桩上,箭簇穿透了木桩的表皮。“好!太好了!” 秦风笑着说,“有这连弩,轻骑兵就能在马上压制匈奴的短弓了!”

营地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风沙好像也小了些。夕阳照在营地上,给玄色的军旗、士兵的铠甲、马厩里的马匹都镀上了一层金色,透着一股希望的暖意。

尾声:未散的阴云和待解的难题

夜色降临,北境的风又冷了些,营地里的灯火渐渐亮起来,像一颗颗星星,散落在风沙里。秦风坐在帐内,手里拿着借粮清单和墨家的物资回复,仔细地算着:“二十八石精粮,够二十天;五十把连弩,够第一队轻骑兵;十天后墨家送剩下的精铁和箭簇,能再做五十把连弩,够第二队用……”

蒙恬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是扶苏从咸阳送来的:“秦风先生,扶苏公子说,李斯最近在朝堂上总说北境‘训练不力’,还说您‘不懂军事,乱改战法’,想让陛下换个人去主持北境军务。”

秦风接过密信,看完后,轻轻放在桌上:“李斯还是没放弃。不过没关系,只要咱们的轻骑兵能训练好,能打赢匈奴,他说再多也没用 —— 陛下最看重的,还是实效。”

“可粮草还是不够,” 蒙恬皱着眉,“二十八石只够二十天,二十天后要是朝廷的粮还不到,还是会出问题。”

“我已经让韩太守帮忙联系周边的小部落了,” 秦风笑着说,“有些部落跟匈奴有仇,愿意用精粮换咱们的盐和布匹,韩太守说五天后能有消息,说不定能再借到些。”

帐外传来哨兵的脚步声,还有马匹的嘶鸣声。秦风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的灯火,心里默默想:李斯的阴谋还在继续,匈奴的威胁还没解除,粮草和武器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可只要有百姓的支持,有墨家的帮忙,有士兵们的坚持,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而咸阳的李斯,还在书房里算计着 —— 他不知道,北境的军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他的阻挠;他更不知道,一场针对匈奴的反击,正在悄悄准备,很快就会在北境的草原上,打响第一枪。

风沙还在刮,可营地里的灯火却没灭。这些灯火,像一颗颗火种,在北境的寒夜里,燃烧着希望,等待着黎明的到来。而李斯的阴云,到底能不能遮住这希望的火种?轻骑兵和连弩,能不能在匈奴下次袭扰前准备好?这些疑问,像北境的风沙一样,悬在每个人的心头,等着被一场胜利彻底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