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越来越默契(1/2)

那个吻,漫长得仿佛过了一生一世。

当唇齿分开的那一刻,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我的灵魂已经被他从躯壳中抽走,揉碎了融进那无边的夜色里。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对我近乎窒息的钳制。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在暗夜里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随后,他揽住我的腰,足尖轻点,带着我飞跃上一棵巨大的古树。

他找了一个舒适的树杈,调整了一个姿势,让我靠在他的怀里,就像昨晚一样。

还是同样的姿势,他的手臂如铁铸般横在我的腰间,将我紧紧地锁在他的控制范围内,背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他没有就这次的亲吻说些什么。

我也默默地没有出声。

夜风拂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我们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我的大脑在经历了一片空白和混乱的剧烈震荡之后,终于开始慢慢地回归,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在本能的驱使下,静静地、艰难地开始梳理这一切。

然而,在这样的看似平静中,仍反复地夹杂着混乱交错,根本无法真正平息。

我的脑海中,仍杂乱地翻卷着刚才那个三郎君的亲吻。

急切,悠长,缠绵,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在我的记忆里翻来覆去。

这感觉太熟悉了。

它与望霞庄那个混乱、燥热、绝望又极致欢愉的夜晚的记忆,死死地缠绕在一起。

那晚的他,也是这般霸道,不容拒绝,将我拆吃入腹。

此刻,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三郎君,和眼前这个戴着“雁回”面具的男人,在我的感知里彻底重合,严丝合缝,再无一丝裂隙。

有很强烈的欲望,一次次地像岩浆般翻涌上来。

我想开口问,想摊牌,想大声问他:“郎君,为何?”

可是,这股冲动又一次次地被我生生地按压下去。

一旦摊牌,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我无法面对那个摊牌之后需要面对的问题:然后呢?

他承认了是三郎君,我是该跪下请罪,还是拂袖离去,说:我不玩了?

我能走吗?答案是:走不了。

如果是以前,孑然一身的我,冲动之下,或许真的会拼着一死,也要逃离令人崩溃的局面。

可是多年的暗卫生活,也让我足以驾驭本能冲动。

何况现在,我有了锦儿。

那个在青木寨里,活得鲜活热烈的妹妹。

锦儿有了青木寨,有了她的生活,可青木寨的背后,是那个巨大的、正在日夜轰鸣的兵工厂。

而兵工厂的背后,也是三郎君。

从西境的走私乌沉木,到南境的俚人区,再到那个隐秘的兵工厂,这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大半个朝廷的边境,而编织这张网的人,就是此刻正抱着我的这个男人。

其它的,我一无所有。

除了任务。

不管我选哪一条路,是生是死,是逃是留,最终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归宿,都是通向三郎君。

我的一切,我的过去,我的现在,甚至我那刚刚萌芽的一点点关于未来的幻想,都死死地绑定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我的主人,三郎君。

在这起起伏伏的混乱里,在这被他的体温烘烤得有些晕眩的黑夜里,在仅存一丝清明里,我深深地知道,刚才的那一吻,一定也是他算好的。

他本来就是这世间最高明的心算大师。

算准在种种情况限制下,我不会轻易抵抗。

所有的氛围、情绪,都被他烘托得刚刚好。

而且,他是绝对的行动派。

对于自己想要达成的结果,无论是敌对世家的算计,还是乌沉木的掠夺,亦或是此刻对一个小小暗卫的占有,他向来都是创造条件,瞅准时机,快速行动,绝不拖泥带水。

可是,我竟是让他如此花了心思吗?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默默地想着。

我的思维开始发散,恐惧像藤蔓一样滋生。

多年前的那个雁回,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雁回,竟然也时常是三郎君吗?

如果那个时候就是他,那太可怕了。

还是说,他的记忆力和推算力竟然强大至斯,连替身雁回的丝毫记忆,都完全复制?

如果说他经常是雁回,那么我以往和雁回说的那些悄悄话。

我经常说着想要找个地方离开的话,全被他听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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