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创世”计划-能量转换的野望(1/2)
全球幽荧石矿脉那诡异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抽吸”的活性衰减报告,如同一盆零下两百度的液氮,将“盘古计划”核心层因技术突破而产生的最后一丝乐观与侥幸,彻底浇灭。
危机的轮廓,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而狰狞——这已不仅仅是“天龙”或华夏的发展瓶颈,而是一场可能波及整个星球能量根基、影响全人类文明未来存续的无声灾难的前奏。
坐等矿脉枯竭,无异于坐视文明的动脉被缓慢放血;而争夺日渐稀少的矿石,更是在加速这一过程的同时,引发全球性冲突的愚蠢之举。
当脚下的土地开始失去孕育奇迹的养分,仰望星空寻找新的沃土便不再是浪漫的幻想,而是文明存续唯一冷酷的必然,因为依附者终将随依附之物一同腐朽,唯有创造者能定义自己的未来。
“盘古计划”最高战略会议室,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龙老”的全息影像眉头深锁,“创生”计划的初步构想虽然指明了方向,但面对全球矿脉异常衰减这一超越现有认知的现象,一种更深层次的无力感与紧迫感,依然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仅仅寻找替代幽荧石的新媒介,似乎已不足以应对这场可能来自星球之外、甚至维度之外的危机。
真正的绝望不是无路可走,而是发现所有已知的路都通向悬崖,唯一的生路需要你在虚空中架设一座前所未见的桥,而桥的设计图还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林川缓缓从座位上站起。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会议室内任何一张焦虑的面孔上,而是投向了窗外那片因“烛龙”能源网而终年明亮、象征着人类科技伟力的不夜基地,更投向了基地之上,那片深邃无垠、隐藏着月球黑石与无数未解之谜的星空。
“诸位,”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我们之前讨论的‘创生’,核心是寻找或合成一种新的‘媒介’或‘催化剂’,来更高效地从现有能量或物质中提取灵能,本质上,仍是一种‘转化’与‘提炼’。但如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果我们脚下的星球,其储存的灵能‘底蕴’本身,正在被某种我们无法理解、无法阻止的方式‘抽走’呢?如果整个宇宙的灵能背景浓度的上升,并非均匀的恩赐,而是某种更宏大进程的附带现象,甚至是某种…‘预兆’或‘代价’呢?”
问题的层面,被林川骤然拔高到了一个令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窒的高度。这已不是能源危机,而是关乎存在根基的哲学与科学的双重诘问。
最深的洞察力,在于能从具体危机中抽象出最本质的矛盾,当别人在计算余粮时,智者已经在思考太阳本身是否即将熄灭,并为星际播种寻找新的火种。
“所以,”林川继续道,语气中多了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们需要的,不是更高效的‘转化器’或‘提炼炉’。我们需要的,是一台‘创世’之机!一台能够从根本上,打破现有能量形态壁垒,实现从普通能量形式(无论是热能、电能、核能,乃至……真空零点能)、或直接从宇宙背景辐射中,稳定、可控地‘创造’出纯净的、可供我们使用的灵能粒子的装置!”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在会议室内炸响!“创造”灵能粒子?
“无中生有”?这已完全违背了现有物理学基石——能量守恒定律!在场的都是顶尖科学家或战略家,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与其中蕴含的那种近乎亵渎科学神圣的狂妄!
当目标被设定为颠覆宇宙的基本法则时,疯狂与伟大便只有一线之隔,因为推动文明前进的,从来不是对现有规则的顺从,而是对“不可能”的执着叩问与僭越尝试。
“林博士!”一位来自国家科学院的资深理论物理泰斗,忍不住失声道,“这……这不可能!能量守恒是铁律!灵能粒子即便特殊,其产生也必然需要其他形式能量的转化与代价!‘无中生有’是……是神学领域的概念!”
其他人虽然未开口,但眼中的震惊、质疑、乃至一丝看向疯子般的神色,已然说明了一切。即便是对林川最为信服的叶瑾和雷烈,此刻也不禁面露骇然。
面对这几乎是本能的质疑与否定,林川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或意外。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反应。“灵能理论极限推演”这一深植于他灵魂深处的金手指,在此刻被推动到了极致。
“王老,您说得对,也不对。”林川平静地看向那位物理泰斗,“在我们现有的、基于四种基本相互作用的物理框架内,能量守恒确实是铁律。但请问,‘灵能’本身,完全符合我们现有的物理框架吗?”
他的问题,让所有人再次一怔。
“它能稳定开辟微观空间,这涉及的是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空间维度操作;它能对生命系统展现出近乎智能的选择性与引导性,这触及的是信息与意识的本质;它能与月球上那块明显非自然造物的黑石产生跨越三十八万公里的共鸣;甚至……”
林川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我体内的那幅阵图,‘神秘’存在传递的信息,‘寂灭海’的传说,远古玉简的记载……这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可能性——‘灵能’,或许是一种超越了我们当前维度或认知层次的、更为底层的‘存在’或‘规则’在我们这个维度的投影或显现。”
当现有理论无法解释所有现象时,最勇敢的科学不是修补漏洞,而是质疑理论的地基,承认我们可能只是摸到了大象的一条腿,而整只大象的形态远超想象。
“在这样的一个可能的、更宏大的规则体系中,我们熟知的能量守恒,或许只是在我们这个局部维度、特定条件下的一种近似成立的规律。”
林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就像牛顿力学在宏观低速下极其精确,但进入微观高速领域,就必须让位于量子力学与相对论。我们现在,可能就站在了从‘牛顿力学’迈向‘量子灵能学’的门槛上!”
比喻的力量在于化繁为简,当林川将这惊世骇俗的构想,类比为物理学史上那次伟大的范式革命时,在场的科学家们,心中的震撼与排斥,竟奇异地开始掺杂进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与探索的欲望。
“所以,‘创世’计划的终极目标,”林川总结道.
“就是要设计并建造一台‘量子灵能转换原型机’。它的理论基础,将尝试统一或桥接我们已知的物理规律与灵能现象,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允许在特定极端条件下,从更底层的‘背景海洋’中‘萃取’或‘激发’出灵能粒子的‘窗口’或‘共振点’。这不是魔法,而是一场指向宇宙最深处奥秘的、终极的科学远征!”
科学最大的浪漫,在于它承认无知,并敢于用理性的工具去探索那些被视为神之领域的奥秘,每一次对“不可能”的挑战,都是文明向永恒真理迈出的微小却坚定的一步。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沉寂。但这次的沉寂,与之前的压抑截然不同。那是一种被巨大的思想冲击后的失语,是理智在疯狂构想与严谨逻辑的奇特混合面前的短暂宕机。
尽管依然觉得这目标如同天方夜谭,但林川所描绘的那个超越现有认知的可能性,以及他那冷静到极点的推演与类比,让这些最顶尖的头脑,无法再轻易地用“不可能”三字将其否定。
“龙老”的全息影像沉吟良久,缓缓开口:“林川同志,你的这个……‘创世’构想,需要什么样的支持?又有多大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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