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核心难题——“谐振腔”的设计(1/2)
“虚空涨落”假说的初步确立与月球黑石频率的惊人对应,如同一道撕裂厚重迷雾的强光,为“创世”计划照亮了一条看似明确、实则通向更加险峻绝壁的理论路径。
林川结束闭关,携带着那份凝结了他全部心血与智慧的初步数学框架与核心假说,走出“静思”密室。
迎接他的,是团队成员们因听闻理论突破而燃起的炽热目光,以及紧随其后、扑面而来的、冰冷到令人窒息的现实铁壁。
理论的翅膀可以飞越想象的天堑,但工程的脚步必须丈量大地每一寸崎岖的硬度,当图纸上的线条试图在物质世界站立起来时,重力、材质与精度的魔鬼便从每一个细节中浮现。
“盘古计划”的资源与人力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向“创世”组倾斜。来自全球的顶尖理论物理学家、数学家、高能物理实验专家、材料科学家、精密工程大师,齐聚西漠。
林川用了三天时间,向这支堪称人类智慧结晶的团队,详细阐述了“虚空涨落”假说的核心思想、数学框架,以及那个与月球黑石频率锁死的关键常数k的震撼发现。
当最前沿的科学猜想与地外神秘造物的数据产生精确共鸣,再保守的怀疑论者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成见,因为宇宙本身似乎已经为这个疯狂的理论投下了赞同票,剩下的,只是如何去兑现这张支票。
最初的兴奋与震撼过后,无需林川过多引导,所有人的思维便自动聚焦到了那个最根本、也最致命的问题上:如何实现它?
理论指出,要从“灵能虚空涨落”的背景海洋中“捕捞”出可供使用的灵能粒子,必须创造一个极其特殊的局部时空环境——一个能够在极微观尺度上(理论上需达到普朗克尺度附近),产生与常数k所对应的超高频率、且具有超强稳定性与纯粹性的特定能量场的“谐振腔”。
这个“谐振腔”,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金属或晶体空腔。
它需要能在其内部核心,通过某种方式(可能是极端能量聚焦、空间曲率扭曲、或特定场的叠加干涉),人为制造出一个短暂存在的、极度扭曲的时空“奇点”或“共振点”,以满足理论中那苛刻到令人绝望的能量与频率条件,从而与背景的“灵能虚空涨落”产生共振,诱导其“凝结”为可观测的灵能粒子。
制造宇宙的琴弦去拨动虚无的韵律,需要的不是凡间的木材与丝线,而是能将时空本身弯曲成特定频率音叉的神之手艺,其精度要求让最微小的原子都显得笨重粗糙。
这就是灵能工程难题洞察这一金手指所精准定位的核心瓶颈。林川清晰地看到,从理论到实践的天堑,其最宽阔、最难以逾越的一段,就在于此。这并非理论的瑕疵,而是工程实现的绝对极限。
团队立刻分为数个小组,沿着不同的技术路径发起冲锋:
高能激光聚焦组试图用目前人类最强大的多束拍瓦级超短脉冲激光,在真空腔室的微小焦点处,创造出足以撕裂真空、产生极端场的条件。
但即便是将所有能量压缩到一个质子大小的区域,其产生的场的频率与稳定性,距离理论要求仍有数量级的差距,且能量散逸与控制问题无法解决。
粒子对撞模拟组寄希望于大型强子对撞机的升级版,试图在超高能粒子对撞的瞬间产生的微观黑洞或类似奇点附近寻找契机。
但对撞事件的随机性、不可控性与极端短暂性(飞秒级),使得任何“捕获”与“利用”都成了镜花水月。
场叠加与空间调制组则尝试用复杂的超导线圈、特殊晶体阵列与灵能符阵结合,在宏观尺度上构建一个复杂的复合能量场,期望通过干涉与叠加,在某个节点上自然产生所需的高频稳态场。
结果要么是场强不足,要么是频率混杂,稳定性更是无从谈起,反而经常引发能量湍流与设备损坏。
材料与结构组苦苦寻觅或设计能够承受那种极端条件、并能精确引导与约束能量场的新型材料与腔体结构。
但现有的任何材料,无论是“空晶合金”还是最新的灵能复合材料,在模拟的理论场强下,其原子结构都会在瞬间崩溃或被“惰化”,更别提精确控制了。
每一条看似充满希望的道路,走到尽头都是一堵写满“此路不通”的叹息之墙,材料的极限、能量的极限、控制的极限,如同一道道无形的锁链,将狂野的想象力死死捆在现实的十字架上。
时间在一次次充满希望的启动与更加沉重的失败中飞速流逝。三个月过去了,整个“创世”团队笼罩在一片近乎绝望的低气压中。
经费以天文数字的速度燃烧,最聪明的头脑们熬夜奋战到双目赤红,但得到的,只有堆积如山的失败数据与越来越多的、证明此路不通的理论反证。
那个宏伟的“量子灵能转换原型机”蓝图,依旧只是漂浮在理论云端的虚幻楼阁,连第一块基石都找不到合适的材料与地方安放。
林川沉默地穿行在各个实验室之间,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条技术路径的死结所在,但看得到,并不代表解得开。
那种明明知道宝藏就在门后,却找不到钥匙,甚至连门的材质都无法理解的无力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难道“创世”计划,真的只是一个美好却虚幻的空想?难道人类文明,终究无法挣脱对星球存量能源的依赖,只能眼睁睁看着幽荧石矿脉被莫名抽干,走向能源枯竭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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