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铁窗微光与无声密语(1/2)
保密站地下牢房的阴冷,是一种能够渗透骨髓、冻结灵魂的寒意。沈默(沈砚之)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身下只垫着薄薄一层散发着霉烂气味的枯草。审讯室酷刑留下的创伤遍布全身,尤其是左臂,那处旧伤叠加了新创,肿胀发烫,如同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脓包,每一次微弱的脉搏跳动都牵扯着神经末梢,传递出持续而尖锐的疼痛信号。鞭伤和电击带来的肌肉撕裂感无处不在,让他连最简单的翻身都变成一种酷刑。
意识在剧痛、高烧和极度疲惫的泥沼中沉浮。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走廊尽头偶尔传来的守卫换岗脚步声和铁门开合的哐当声,提醒着他依旧身处人间炼狱。
顾衍之暂时放过了他,并非仁慈,而是被钱参议遇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牵制了精力。这宝贵的喘息时间,是无数未知同志用鲜血和行动为他争取来的,他不能浪费。
他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哀鸣,开始像一台受损严重却仍在顽强运行的机器,进行系统自检和资源评估。
身体状态: 濒临崩溃。左臂重伤感染,失血过多,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伴有内出血可能。高烧持续,体力耗尽。生存概率,极低。
所处环境: 单人牢房,铁门坚固,仅有一个带铁栅的高窗透气。门外有固定守卫,走廊有巡逻。越狱可能性,近乎为零。
可用资源: 一身破旧囚服,无任何工具。仅存的,是尚未被摧毁的意志,和对怀中(那空荡荡的触感提醒他金属盒已失)那份情报的执念。
外部变数: 钱参议遇袭事件。这起针对敌方高层的精准打击,说明城外组织或友方力量仍在活动,并且掌握着一定的情报和行动能力。这或许是他唯一可能借助的外力。
然而,等待救援是被动的,尤其是在顾衍之掌控的这座魔窟里,任何外部营救行动都必然伴随着巨大的牺牲和极低成功率。他必须尝试自救,或者,至少为可能出现的救援创造一丝条件。
他首先需要处理左臂的伤口。感染正在吞噬他本就微弱的生机。他艰难地挪动身体,凑到牢房墙壁上那些因潮湿而渗出的水珠旁,用舌头艰难地舔舐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湿气,滋润着如同着火般的喉咙。然后,他撕下囚衣相对干净些的内衬布条,用渗水浸湿,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左臂伤口周围的脓血和污物。
没有药物,清洗只是杯水车薪,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晕厥。但他必须这么做,哪怕只能延缓一丝感染的蔓延。
做完这徒劳的努力,他已虚脱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息。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汐,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脑海中所有关于这座保密站大楼结构的记忆碎片。
他曾在这里工作过,虽然时间不长,但对主要区域和部分不那么起眼的通道还有印象。牢房位于地下,通风条件极差,唯一的通风口连接着大楼复杂的通风管网。那个管网……是否有可能成为绝境中的一丝缝隙?
他抬起头,目光在黑暗中搜寻,最终定格在牢房天花板角落那个被厚重铁栅封死的通风口上。铁栅的螺栓锈迹斑斑,看起来年代久远。以他现在的状态,绝无可能徒手破坏。
那么,声音呢?
他想起了一种古老的、在狱中传递信息的方式——敲击密码。不同节奏、不同次数的敲击,可以代表不同的字母或含义。这需要隔壁也有懂得这种密码的“自己人”,而且还要避开守卫的耳目。希望渺茫,但值得一试。
他积蓄了一点力气,用右手食指的关节,极其轻微地、富有特定节奏地,在身下的水泥地上敲击起来。他使用的是地下工作中一种相对冷门但足够隐蔽的简易密码,重复敲击着同一个短句——“有人吗?”
敲击声微弱得几乎被他自己的呼吸声掩盖。他侧耳倾听,隔壁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走廊里守卫偶尔咳嗽和踱步的声音。
他没有气馁,每隔一段时间,便重复敲击一次。这不仅是在尝试联系,更是在这令人窒息的孤独和绝望中,为自己寻找一个精神支点,一个与外界(哪怕是想象中的)保持连接的仪式。
时间在敲击与等待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再次模糊,几乎要放弃时——
“笃…笃笃…笃…”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误的回应敲击声,从他左侧的墙壁传来!
不是隔壁牢房,声音的来源更近,似乎……来自墙壁内部?!
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昏沉!他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
敲击声再次响起,节奏稳定,带着试探性。
“笃…笃笃…笃…”
是密码!而且是他刚才使用的同一种密码!对方在回应:“听到。”
墙壁里有人?!是其他被关押的同志?还是……这牢房本身就有问题?
沈默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疑惑,再次用指关节敲击地面,回应道:“身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