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拂晓之前(1/2)
旧书摊上那本《诗经》中,“青”字批注的出现,如同一道无声的指令,彻底激活了沈砚之蛰伏的状态。他知道,静默观察的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将是“青鸟”主导下的、充满未知风险的行动时间。他必须像最精密的仪器,随时准备接收并执行指令,同时,也要像最警觉的野兽,提防着来自苏曼卿、孙宏宇乃至那个神秘灰衣男子的潜在威胁。
他没有立刻频繁前往旧书摊,那无异于自我暴露。他保持着原有的生活节奏,只是将每天下班后的绕路散步,固定地囊括了经过那条小巷的路线。每次经过,他的脚步会略微放缓,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旧书摊,扫过那本始终被摆放在显眼位置的《诗经》。他在确认书是否还在,也在观察摊主和周围环境是否有异常变化。
时间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高度戒备的状态下,又过去了两天。那本《诗经》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封面落着薄薄的灰尘,仿佛真的只是一本无人问津的废书。
第三天傍晚,当沈砚之再次如同往常一样经过书摊时,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那本《诗经》被挪动了位置!从之前靠近摊主内侧的地方,被移到了书摊的外侧边缘,并且书页不再是完全闭合,而是被摊开了大约三分之一!
他强压住立刻上前查看的冲动,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去,直到拐过下一个街角,才借着系鞋带的动作,蹲下身,用眼角的余光迅速回望。旧书摊周围一切如常,摊主依旧蜷缩在马扎上打盹,行人稀疏。
不是陷阱。是“青鸟”的指令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折返回去。他像是一个突然对旧书产生了兴趣的闲人,在书摊前停下,蹲下身,手指在一排排旧书上划过,最后,才“偶然”地拿起那本被摊开的《诗经》。
他的目光迅速落在摊开的那一页上。是《秦风·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而在诗句旁边的空白处,同样用极细的笔,添上了一个新的批注,只有一个字:“晓”。
晓?拂晓?黎明?
沈砚之的大脑飞速运转。《无衣》这首诗,充满了同仇敌忾、并肩作战的意味。“青鸟”引用此诗,是在强调行动的协作性与紧迫性。而那个“晓”字,是时间指令?行动将在拂晓进行?还是指代某个地点或代号?
他无法立刻完全解读,但他知道,指令的核心已经传达——“同袍”、“同仇”,意味着需要他配合行动,目标一致。而“晓”,则是行动的关键节点。
他必须做出回应,告知“青鸟”自己已收到并理解指令。但他不能留下任何笔迹。他采用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在将书放回原处时,他看似随意地将书页合拢,但在合拢的瞬间,他用指甲,在《无衣》篇标题的“衣”字右下角,极其轻微地划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刻痕。这是他之前与组织约定的,表示“指令已接收,准备执行”的确认信号。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书,付钱买了旁边一本无关紧要的旧杂志,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引起摊主丝毫注意。
回到宿舍,沈砚之反锁房门,开始全力解读“青鸟”的指令。
“同袍”、“同仇”……需要他配合的行动是什么?目标是谁?是那批电讯处的箱子?还是与苏曼卿、孙宏宇相关的某个环节?亦或是……指向那个灰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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