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们都留下了，我还会跑吗？（2/2）
老奶奶力气不小，抓得林越龇牙咧嘴。
他看着老奶奶浑浊眼中那真切切的期盼，又感受到身后维拉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冰冷杀气，额头冷汗直冒。
电光火石之间，他福至心灵，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悲天悯人、神圣肃穆的表情，虽然配合着他脸上的淤青有点滑稽。
他轻轻拍了拍老奶奶的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而庄重的语气说道：
“不，老奶奶，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不‘卖’了。”
他在“卖”字上加重了读音，然后在老奶奶和维拉等人疑惑的目光中，拿起那瓶他刚才吹得神乎其神的“圣水”，郑重地塞到老奶奶手里，脸上努力挤出最“真诚”的笑容：
“女神教导我们，关爱世人，怜悯弱小。这瓶圣水，我‘送’给您了！愿光明护佑您和您的家人安康！”
老奶奶愣住了，看着手里那瓶“免费”的圣水，又看看一脸“神圣”的林越，脸上的焦急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动，眼眶都有些湿润了：“送……送给我？哎呀！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真是个大好人！女神一定会保佑你的！”
老奶奶千恩万谢地拿着“圣水”走了，边走边念叨着遇到了活圣人。
维拉三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怒气不由得僵住了，转而变成了极度复杂的表情。这家伙……居然还会干“人事”？
林越看着老奶奶走远，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木箱一合，旧神父袍一扒，所有行头塞进一个大布袋里，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无数遍。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脸色稍缓但依旧严肃的维拉，露出了一个带着点讨好和心虚的灿烂笑容：
“嘿嘿，队长，你看……我这算是急中生智，维护了……呃……我们小队的正面形象吧？虽然过程有点小瑕疵，但结果是好的，对吧？”
维拉看着他这副样子，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无奈的叹息。
她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眉心，感觉跟这家伙在一起，自己的情绪总是在暴怒和无语之间反复横跳。
“走吧，”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感觉身心俱疲，“先回去再说。”
至少，教会没有完全拒绝，还留下了一线渺茫的希望。
而身边这个混蛋队友，虽然时刻游走在搞事的边缘，但偶尔……似乎也还能掰回那么一点点正道上？
小队四人，怀着各自复杂的心情，再次汇合，踏上了返回临时驻地的路。
回到临时租住的、位于橡木镇偏僻角落、墙皮都有些剥落的冒险小队套房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艾琳娜小心翼翼地给坐在桌边、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疲惫的维拉倒了一杯温水。
菲琳则不安地用手指缠绕着法杖顶端镶嵌的宝石，耳朵微微颤动，眼神时不时瞟向紧闭的房门，似乎在担忧某个不靠谱的家伙会不会真的趁乱溜之大吉，留下她们独自面对这烂摊子。
然而，出乎她们意料的是，林越并没有跑。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房间最角落的那个小木凳上，低着头，亚麻色的短发略显凌乱地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如果不是隐约传来的呼噜声，大家一定以为他是心情不好在思考。
“这个家伙……”
良久，维拉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真是没辙了。
她猛然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和无力都吐出去。
她用手背有些粗鲁地擦去脸上的尘土，这个动作破坏了她一贯的骑士优雅，却透出一股破而后立的决绝。
她抬起头，眼眸中的迷茫和痛苦已然被一种近乎燃烧的坚定所取代。
“我，不会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如果在这里退缩，背弃那些需要保护的人，那么我维拉·辉光，将永远无法直面镜中的自己，也将永远玷污辉光之名与骑士的誓言。我必须站在这里，站在所有无辜者与灾难之间。”
她的目光扫过菲琳和艾琳娜，带着沉重的询问，却没有丝毫强迫的意味。
菲琳咬了咬下唇，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对黄金级魔物本能的恐惧，但当她看到维拉那坚毅的眼神时，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雕刻着藤蔓花纹的法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维拉姐在哪，我就在哪！我的奥术火焰，绝不会在魔物的毒息面前黯淡分毫！”
艾琳娜也抬起小脸，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眸中闪烁着如同晨星般坚定的信仰之光，她将手按在胸前的圣徽上：“女神教导我们，在黑暗中更要播撒光明。我会用我的全部圣光，守护大家的生命与希望。”
维拉眼中闪过一丝暖流般的欣慰，最后，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投向了角落里那个正在打盹的身影。
“嗯？！”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的注视，林越猛然抬起了头。
“你们都看我干嘛？”
“大家都留下来，难道我还会跑吗？”
他无奈地摊手，“算了算了，大不了后面让整个小镇居民都给我写张大欠条。”
“这一次的救命之恩怎么也价值每人10银币吧，算下来的话，可是发了大财呢！”
“噗！”
维拉哑然失笑，“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不靠谱……”
“那我就说点靠谱的事吧，喂，平板法师。”林越看向菲琳。
“你说谁是平板？！”菲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耳朵都气得微微发红。
林越仿佛没听到她的抗议，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径直问道：
“别在意那些细节。你的魔法理论基础扎不扎实？空间魔法，特别是那种短距离、临时性的传送法阵，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