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兄弟一起干活！（2/2）
“你们这几个……”
可惜，他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能说完。
站在他对面的林越，脸上那悠闲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那双总是闪烁着精光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的光芒。
与此同时，卡尔只觉得胸口那个隐秘的奴隶印记猛地一烫！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攫住了他的身体和意志！他所有准备好的台词、所有的傲慢和质问，都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堵回了喉咙里，只剩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令他绝望的顺从感。
他的眼神从锐利变得茫然，再从茫然变得挣扎，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服从。他那刚刚抬起的、准备指向林越的手，也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林越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卡尔那戛然而止的话语和剧变的脸色，他笑容灿烂地走上前，像是遇到了老朋友一样，非常自然地拍了拍卡尔的肩膀，语气亲切得不得了：
“哎呀！这不是卡尔兄弟吗？真是太巧了！我们正要去月光湖为教会打点水，正好缺人手呢！你看你这身板，一看就很有力气，来来来，别客气，一起为光明事业做点贡献嘛！莉莉娅，分一副水桶给卡尔‘兄弟’！”
莉莉娅虽然有点疑惑这位看起来很高贵的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对前辈态度似乎不太友好（虽然话没说完），但既然前辈发话了，而且对方好像是前辈的“兄弟”？她立刻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将一副空水桶和扁担塞到了仿佛失去灵魂的卡尔手中。
“是！前辈！卡尔……先生，给您！”
卡尔：“……”他身体僵硬地接过那粗糙的木制水桶和扁担，感受着那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触感，内心在疯狂咆哮、在滴血，但他的脸上却做不出任何反抗的表情，甚至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在印记的强制力下，他只能像一尊被操控的傀儡，默默地转过身，跟在了兴高采烈的莉莉娅身后。
艾莉娜这一次是真的石化了。她眼睁睁看着卡尔那番明显来者不善的开场白被硬生生打断，看着他那从高傲到茫然再到认命的表情剧变，看着林越如同使唤自家小工一样自然地把水桶塞到这位辉光家族继承人手中……
*这……这是什么情况？！卡尔·辉光，那个眼高于顶的贵族少爷，居然就这么……就这么乖乖地、毫无反抗地接过水桶，准备去打水了？！林越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于是，通往月光湖的路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精神抖擞的林越空着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干劲冲天、扛着扁担水桶的少女剑士莉莉娅，再后面，则是如同行尸走肉般、同样扛着水桶扁担、脸色灰败的辉光家族继承人卡尔，队伍末尾，是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眼神失去焦距的艾莉娜。
这幅组合，怎么看怎么违和。
到了清澈如镜的月光湖畔，打水的过程更是将这种违和感推向了顶峰。
莉莉娅动作麻利，哼哧哼哧地很快打满了两桶水，轻松地扛上肩膀，小脸红扑扑的，充满了劳动的快感。
而卡尔呢？他笨拙地将水桶沉入湖中，打满水后，试图学着莉莉娅的样子将扁担扛上肩。但那沉重的分量、那粗糙的扁担压在他从未经历过重活的肩膀上的触感，都让他动作僵硬，步履蹒跚。水桶在他身边摇晃晃晃，溅出的水花打湿了他华贵的裤腿和靴子，显得狼狈不堪。
“卡尔兄弟，动作快点啊！磨磨蹭蹭的，还没莉莉娅利索！”林越站在一边，悠闲地抱着胳膊，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友善”的督促。
卡尔身体一颤，咬紧牙关，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拼命忍住，努力稳住水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莉莉娅轻快的步伐。
莉莉娅还很好心地回头鼓励他：“卡尔先生，加油！刚开始可能不习惯，多干几次就好了！你看，为教会做事，心里特别踏实！”
卡尔：“……”他连瞪莉莉娅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抗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酷刑。
当这支画风清奇的打水队伍，一前一后扛着满满的水桶，穿过王都街道，返回光明教会大门时，所造成的轰动效应可想而知。
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不少。行人、商贩、冒险者，甚至包括教会门口站岗的圣骑士，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前面那个活力少女扛水很正常，后面那个……那个不是以高傲和天赋闻名王都的辉光家族少爷卡尔吗？！他他他……他居然在扛水？！还穿着那么贵的衣服？！脸色还那么难看？！跟快要哭出来似的？！
震惊！难以置信！各种探究、好奇、窃窃私语的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卡尔身上。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奴隶印记的力量让他只能硬着头皮，在无数道视线的洗礼下，一步一步，如同走向刑场般，跟着莉莉娅走进了教会大门。
教会内部，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维拉，以及一些认识卡尔的神职人员，看到这一幕，也全都僵在了原地，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维拉看着自家兄长那副屈辱、狼狈却又无法反抗的模样，再看看旁边一脸“怎么样我厉害吧又给教会找来一个免费劳力”表情的林越，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混乱和……一丝莫名的寒意。
她终于可以肯定，林越对卡尔做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治疗或者交易。那是一种更深层次、更可怕的控制。
林越无视了所有呆滞的目光，笑嘻嘻地对同样目瞪口呆的后勤牧师喊道：“牧师先生！水源补充完毕！你看，我们效率多高！这位卡尔‘兄弟’也是热心肠，主动来帮忙的，不用太感谢他！”
卡尔在放下水桶的那一刻，几乎虚脱。他看也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尤其是自己妹妹那复杂无比的眼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如同逃离噩梦般，头也不回地、踉踉跄跄地冲出了教会，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只留下身后一地的寂静，和无数亟待解答的谜团。
艾莉娜看着卡尔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看笑容灿烂得像偷吃了鸡狐狸的林越，喃喃自语：“我总觉得……好像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而林越，则满意地掂量了一下自己依旧鼓囊囊的钱袋（辉光家族那200金币安稳地躺在里面），看着莉莉娅和卡尔（虽然跑了一个）打回来的满缸清水，觉得今天又是充实而富有成果的一天。
至于麻烦？那不过是通往更多金币和劳动力路上的小小调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