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记忆的闸门(1/2)

在细致检查并反复核对了从危急到平稳的完整数据后,主治医生终于转过身。

他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对团队下达指令:

“快!立即联系放射科和神经内科,开启绿色通道!”

“病人需要马上进行头颅ct、核磁共振以及全身扫描。”

“我们必须搞清楚他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番高效而紧张的运转后,陆行舟被推送回病房。

拿到影像科的初步结果后,主治医生握着平板,带着加倍震撼的神情回到病房。

他摘下口罩,面向所有充满期盼的目光,用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却又无比肯定的语气宣布:

“我很负责任地告诉各位,陆先生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所有指标都在恢复正常。”

“更重要的是,刚才紧急完成的头部扫描结果显示,他的大脑结构出乎意料地完好。”

“没有出现我们最担心的、因缺氧而导致的大面积脑细胞坏死或出血。”

“从医学角度看,这……这完全是一个奇迹。”

这番话如同最终的官方裁定,让所有人心头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病房内,顿时响起一片释然的抽泣与低语安慰。

“但是……”主治医生的话再次响起,他眉头微蹙,像是在斟酌词句。

这个微妙的转折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起。

“但是,大脑的功能非常精微复杂。结构完好不代表功能百分百恢复。”

“鉴于他遭受的重大创伤,仍需重点监测其苏醒后的认知、记忆及情感反应。”

“我们已经邀请了神经内科和心理科的专家进行会诊,”

“等他完全清醒后,我们会进行一次系统性的评估。”

陆盈歌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却仍追问道: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主治医生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深沉而审慎:

“陆先生的大脑,正在完成一场我们无法观测的内部重建。”

“它何时打开‘门’,我们无法预知。但请相信,当它准备好时,自会醒来。”

活着,就好。

陆盈歌将这句话默念一遍,向医生郑重道谢。

一直死死盯着门口的江揽月,见主治医生走出,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扑了过去。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医生!我丈夫……行舟他是不是……”

“陆先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主治医生肯定地点点头。

“活了……他活过来了……”这几个字像一道赦令,这狂喜如海啸般将她淹没。

随之而来的,是几乎将她撕裂的、想要立刻见到他的冲动。

她不顾一切地就要往病房里冲,却被女保镖毫不留情地拦住。

“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看看他!”江揽月挣扎着,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呜咽。

然而,陆盈歌的身影嵌在门框里,像一道刚刚降下的、冻结一切的闸门。

她目光冷冽,没有丝毫动摇,清晰地宣告了江揽月此刻的处境:

“你,没有资格进来。”

离婚协议已签,在陆盈歌看来,江揽月早已是外人,甚至是差点害死弟弟的仇人。

无论江揽月如何哭泣,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哀求,

或是发出泣血般的忏悔,都无法再靠近那扇门半步。

她只能如同游魂般在走廊徘徊,承受着内心无尽的煎熬和悔恨。

病房内,陆行舟依旧闭着眼,俨然还在昏睡。

然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腕间琉璃珠所引导的量子修复洪流,正漫过他大脑中因重击而受损的区域——

那个被车祸碎片撬开的、尘封了十多年的记忆闸门。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这股修复的能量洪流,开始主动冲刷、打捞那些曾被封存的记忆碎片。

刹那间,记忆如同被风暴打散的拼图,在光芒的牵引下,从他意识的最深处翻涌上来。

带着强烈而久违的情感冲击,割得他灵魂生疼。

六岁。深秋。秋意寒蝉。

客厅里,父亲陆清扬正与好友林青峰叔叔品茶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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