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投名状(2/2)
陆盈歌凝视着他,声音依旧柔和,却字字清晰:
“秦时的计划太周密,不像是临时起意。”
“小舟,我一直在想,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能让他布下这样的死局,非要彻底毁了你?”
这正是陆盈歌想引导的方向,她希望能借此刺激他的记忆。
陆行舟的目光锐利如寒刃出鞘,但深处却掠过一丝茫然。
“深仇大恨?”他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记得在ktv,他出言不逊,我打了他一巴掌,砸了屏幕。”
“我也记得在香格丽舍,他做了什么……让我断了他几根肋骨。”
“但为什么?这些冲突,似乎……远不足以让他非要置我于死地。”
脑海中,骤然闪过看守所里那双枯井般空洞的眼睛,
“他虽未亲自动手,但借陈彦斌之刀杀人,本就是他一石三鸟的毒计。”
“这和他亲自要我的命,没有区别。”
“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他从意气之争,升级到非要我的命不可?”
他抬起眼,望向陆盈歌,那眼神是纯然的困惑。
陆盈歌的语速不着痕迹地放慢,小心翼翼地投下探路的石子:
“是不是因为……江揽月?”
“我听说,秦时不仅是她公司的销售经理,也一直在疯狂地追求她。”
“江揽月……”陆行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头泛起一阵空落落的刺痛。
这刺痛如此真实,却又毫无来由。
“我想不起来。”他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单,眼神却冷了下去,如同结冰的湖面,
“但这不重要。无论缘由为何,他既然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所以那天在车库,我才踩碎了他的膝盖和下面那玩意……”
陆盈歌顺势接过话,抛出一个更关键的信息:
“还有一件事。秦时……他是京城秦氏现任家主在外的私生子,也是秦亮的弟弟。”
“私生子?”陆行舟低声重复,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彻骨冰寒的弧度,
“原来如此。难怪他有这个能力和资源,也难怪秦亮弃他弃得如此干脆——”
“一个试图争家产的野种,本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他眼神中的寒意更甚,
“秦亮想用他便宜弟弟来换秦家的太平,顺便借我们的手清理门户?”
“算计得不错。但秦时的命,本来就是我的。”
“他凭什么觉得,他有资格拿来和我做交易?”
陆盈歌叹了一口气,拿起平板,调出一份文件,神色凝重地递过去:
“还有这个,这是助理刚发来的,关于你车祸的初步深度分析报告。”
“昨晚,泥头车司机被发现在看守所的监室内‘突发急病猝死’。”
“尸检报告是‘心源性猝死’,合情合理,毕竟他本就身患癌症,命不久矣。”
“但他妻子账户里多出的海外巨款,与他欠陈彦斌的债务被一夜勾销。”
“这几件事发生在同一时间,不可能是巧合。”
她的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意外的假象,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买凶杀人。幕后指使者就是陈彦斌。”
“他在确认灭口万无一失后,才付清了封口费。”
“这是典型的事后结算,是做给其他走狗看的戏,更是他为自己信誉交的保费。”
当听到“买凶杀人”和“付清了封口费”时,江寒星的脸颊霎时失去血色。
她下意识地向丁意身边靠了靠。
丁意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自己的指尖却也是一片冰凉。
陆盈歌抬起眼,看向陆行舟,眼神交汇间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决断:
“他们连一个将死之人都不放过,就是要掐断最后一根线头。”
“另外两名司机,面包车司机坚称门锁意外故障,商务车司机坚持是为躲避动物。”
“他们口径统一,死咬是意外,并且查不到他们与陈彦斌有任何直接的金钱往来。”
“现有的线索在这里断了,法律上暂时奈何不了他。”
“但动机和受益人,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这笔账,我们记下。”
陆行舟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没关系。”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法律有法律的规则,我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