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禁忌的救赎(2/2)

丁意完全迷失了。

理智的堤坝在欲望和情感的洪流面前不堪一击。

多年暗恋的辛酸,此刻他脆弱痛苦的怜惜,被强势拥抱和亲吻点燃的本能渴望,

还有内心深处那份隐秘的、被压抑了太久的“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呐喊……

种种情绪交织成巨大的漩涡,将她彻底卷入其中。

思绪被狂风卷走,抵抗的念头在暴雨冲刷下消弭。

……

窗外,狂风暴雨肆虐。

那株细弱的小树在风雨中顽强地摇晃,枝叶被风拉扯得猎猎作响。

纤细的枝条徒劳地扒住堤岸冰冷的磐石,根须在泥水里一次次徒劳地深扎。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如同惊雷在云层深处滚动,撕裂了沉沉的夜空。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呜咽声随即被卷入更猛烈的风啸雨声中,彻底吞没。

那株小树剧烈摇曳,枝头新绽的、柔嫩的花蕾在雨点击打下零落。

分不清是树身在抗拒狂风的蹂躏,还是在绝望拥抱倾盆的暴雨;

是忍受着枝条欲折的痛苦,还是在暴虐中汲取生命源泉的颤栗。

昏黄的光线在密集的雨幕中扭曲闪烁,映照着树身一次次被风压弯,又倔强地弹起。

暴雨如注,疯狂抽打着濒临极限的小树,枝干在狂风中剧烈地颤抖。

每一次雨柱的轰击,每一次风刃的切割,都让它的躯干深深弯折,在风雨中艰难地扭动、抗争。

湿透的枝条彼此猛烈摩擦,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嘶鸣。

它摇晃得近乎失控,仿佛承载着倾泻而下的天地之威。

唯有紧紧依附着磐石,在随之而来的更猛烈的狂风骤雨中竭力稳住根基。

窗外的雨幕成了天然的伴奏。

屋内,风声、雨声、枝叶的摩擦声,连同屋内家具的吱呀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背景音。

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的光在昏暗中执着地亮起。

“学长……电……”丁意话未说完,唇舌再次被炽热的吻封缄。

那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和思绪。

窗外的风雨声似乎更猛烈了,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她骤然失序的心跳。

意识仿佛被卷入窗外的旋涡,变得模糊而飘忽。

手机的震动声固执地持续着,最终在无人接听中归于沉寂。

屋内的空气仿佛也因窗外的风暴而变得粘稠、躁动。

陆行舟一声声带着酒气的、含糊的低唤在她耳边响起:“丁意……丁意……”

这呼唤像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迟疑和防线。

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未曾言明的爱恋、此刻交织的复杂情愫。

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最后的理智堤岸。

她不再是被动承受风雨的小树。

风雨依旧猛烈,但她选择伸出手臂,回应般地紧紧拥住了眼前的源头。

不再是抗拒,而是一种近乎飞蛾扑火的投入,一种在风暴中心寻找锚点的决绝。

陌生的激流在体内奔涌攀升,与窗外撕裂夜空的闪电遥相呼应。

许久,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已减弱,化作细密缠绵的雨帘,温柔地抚过饱受洗礼的庭院。

风声也渐渐平息,只剩下雨滴敲打万物的沙沙细响。

室内,急促的喘息如同风暴过后的余韵,渐渐平复。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两人,湿透的衣物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淡淡的酒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般的宁静与慵倦。

陆行舟带着浓重睡意的呢喃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丁意……”

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拢在怀中。

丁意疲惫地闭上眼,感受着彼此被雨水浸湿的皮肤传递的温度。

窗外,雨声淅沥。

那株小树依然挺立在风雨稍歇的夜色里,虽然枝叶零落,枝干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微弱的路灯光笼罩着它,显出一种经历过洗礼的、沉默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