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谁是兄弟？（2/2）

“垃圾”、“不配”、“侮辱”……这些字眼如同毒针，一下下刺在夜天浩的心上。他看着楚藏锋那因极度压抑而微微颤抖的背影，看着对方那肆无忌惮的丑恶嘴脸，一股压抑已久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怒火，混合着对自身处境的不甘，对这不公命运的愤懑，如同岩浆般骤然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就在楚藏锋猛地抬起头，似乎将要爆发的前一刻——

“砰！”

一声闷响！

夜天浩自己都没完全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思维行动了！他猛地松开了拉着楚藏锋的手，一个箭步上前，右拳裹挟着他全部的力气和怒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a班少年的鼻梁上！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

a班少年猝不及防，被这毫无征兆的一拳打得踉跄后退，鼻血瞬间飙射而出！他捂着鼻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劝架”的、毫不起眼的夜天浩。他完全没想到，一个区区b级的“废物”，竟然敢对他这个a级的天才动手！

训练室里其他零星的人也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楚藏锋也愣住了，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拳头紧握，胸膛剧烈起伏的夜天浩，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a班少年暴怒的咆哮：“你他妈敢打我？！！”

剧痛和前所未有的羞辱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甚至忘了使用魂技，如同街头斗殴般，带着另外几人疯狂地扑了上来！

实力的差距是绝对的。夜天浩和楚藏锋虽然奋力反抗，但在对方含怒的拳脚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雨点般的攻击落在身上，疼痛席卷全身，但夜天浩死死咬着牙，护住要害，在混乱中，他看到楚藏锋同样被打倒在地，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护住他。

那一刻，什么魂武等级，什么天赋差距，什么明哲保身，似乎都不重要了。

最终，这场斗殴被闻讯赶来的学院风纪委员制止。夜天浩和楚藏锋互相搀扶着，鼻青脸肿，衣衫破烂，被送进了学院医务室。而那位a班少年，虽然鼻子挂了彩，但显然伤势轻得多。

躺在相邻的病床上，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两人相视无言，片刻后，却几乎同时扯动嘴角，想笑，又因牵动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

“嘶……看不出来啊，老夜，”楚藏锋咧着嘴，看着天花板，声音有些含糊，“平时看你文质彬彬，话也不多，动起手来这么猛？一拳就照着脸上去，一点犹豫都不带。”

夜天浩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感受着身上各处传来的钝痛，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轻松。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一刻爆发的，究竟是为楚藏锋出头的不平，还是对自己长久以来压抑处境的一次总爆发。

“谢了。”楚藏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嗯。”夜天浩又应了一声。

有些情谊，无需过多言语。一同挨过打，一同躺过医务室的病床，便足以奠定。

至于处罚结果，如同预料中那般，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现实与不公。那位a班的天才，仅仅受到了不痛不痒的口头警告。

而率先动手的夜天浩和“参与斗殴”的楚藏锋，则被勒令写下五千字的深刻检讨。

校方的态度很明确：天才，总有些特权，只要不闹出大事，些许“小冲突”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d班的“差生”，不安分守己，还敢挑衅a班，必须加以惩戒，以儆效尤。

这结果，并未出乎两人的意料。他们默默地领了罚，在宿舍里熬夜赶检讨书。楚藏锋一边写一边骂骂咧咧，而夜天浩则显得平静许多，只是笔下流淌的文字，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冷硬。

也正是从这次事件之后，夜天浩和楚藏锋与另外两位室友——王硕和李小明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疏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