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雪落无声,命途交叠(1/2)

雪停了,天地间只剩下刺眼的白和渗入骨髓的冷。

张起灵(此时尚无此名)那句“关好门”之后的几天,苏瑾没有再见过他。但村子里却渐渐起了些不寻常的动静。

先是两个常去更北边草场换货的牧民匆匆赶回来,脸色惊惶地跟村中老人嘀咕什么“瘟病”、“倒了一帐子的人”。

消息很快在闭塞的村落里私下传开,带着恐惧的气息。

接着,张家据点那边也派了人过来,神色严肃地与村长在屋里谈了许久。

出来时,村长面色沉重,召集村民,宣布近日不得随意离村远行,尤其禁止往北边那片草场方向去,又嘱咐各家注意保暖,若有发热迹象需立刻上报。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紧绷的、压抑的不安。

苏瑾知道,这是“背景设定”在生效了。她“父母”正是在那所谓的“北边草场”染上“时疫”,并将此“噩耗”传回。

她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像任何一个失去父母消息、茫然又带着些许恐惧的孩子。

她不再去路口等待,只是每日依旧会煮些驱寒的汤水,将药圃里耐寒的草药小心收好。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又过了三日,黄昏时分,一队张家的人马踏着积雪来到了苏瑾的院门外。

这次来的人比以往都多,气息也更加冷肃。

领头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苏瑾之前远远见过,似乎是据点里一个小头目,张家旁支,人称“张隆昌”。

村长陪着,脸上带着哀戚与无奈,上前敲响了苏瑾的院门。

苏瑾打开门,看到门外阵仗,小脸适时地白了白,手指绞紧了衣角。

张隆昌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不带什么温度,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你是苏家丫头?你父母前往北边草场换种,不幸染了急症,没能熬过来。”他声音平板,宣告着残酷的事实,“那边传了信回来,尸首已按规矩就地火化处理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苏瑾的心还是沉了一下。她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没有说话,也没哭出声,只是那无声的哀伤和骤然孤零的模样,让旁边几个年长些的村民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张隆昌对此视若无睹,继续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你年纪尚小,独居此地不便。村长已上报。按规矩,你父母生前与据点有些微往来,且此事涉及疫病防控,你需随我们回据点暂居观察,待确认无虞及后续安排。”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张家在漠北这片地界,说一不二。

苏瑾抬起微红的眼眶,看了看村长,村长避开了她的目光,叹了口气:“丫头,跟张爷去吧,好歹……有个照应。”在这缺医少药、时疫传闻四起的关头,一个孤女被张家接管,在村民看来未必是坏事,至少性命或许能得保障。

苏瑾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她转身回屋,只拿了一个小小的、早就收拾好的旧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她那些“捣药”的家什,还有那个粗陶小罐。

她锁好门(其实里面已无甚重要东西),将钥匙交给了村长,然后走到张隆昌面前,仰起小脸,声音细细的,却清晰:“我跟你们走。”

张隆昌略一点头,示意手下。一个年轻的张家人上前,似乎想帮她拿包袱,苏瑾却摇了摇头,自己紧紧抱在怀里。

一行人踏着积雪离开了村庄。

苏瑾走在队伍中间,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暮色雪光中逐渐变小、变模糊的土坯小院。

那里曾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初的家,承载了她与他最初那些无声的、细碎的交流。

路上无人说话,只有脚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

漠北的黄昏短暂,天色很快暗沉下来,寒风又起。

苏瑾裹紧了不算厚的棉袄,默默跟着。

【管理员,已进入张家据点外围警戒范围。能量扫描显示,此地有基础阵法及多处暗哨。】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带着一丝警惕,【但请放心,公馆隐匿性为最高优先级,只要您不主动动用大规模超出本世界规则的力量,不会被察觉。另外……检测到前方约两百米处,有熟悉生命体征信号。】

苏瑾心头微动,抬眼望去。

据点是一片依着风化岩壁建起的石屋群落,外围有简单的栅栏和哨塔。

在入口处昏暗的风灯下,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是他。

他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肩头落了些新雪。

他穿着统一的、略显宽大的深色训练服,身影几乎融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准确地捕捉到了被带回来的苏瑾。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快速扫过她全身上下,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完好。

然后,他的视线与领头张隆昌的对上,微微颔首,便转身,沉默地朝据点内走去,仿佛只是偶然经过。

但苏瑾知道,他不是偶然。他是特意等在那里的。

张隆昌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只淡淡吩咐了一句:“你,带她去西边那间空置的杂物房暂住,安顿下来。”语气平淡,没有称呼名字,仿佛在指使一个没有代号的下属。

他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应,只是方向略微调整,朝着西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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