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问心，历史的真相（2/2）

他试图在精神世界里重塑规则的锁链，却发现每一环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沉重得让他无法抬起。

他引以为傲的铁血与公正，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错的……”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错的……是我……”

话音未落，他的【秩序】心域，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啸，从项昆仑宗师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霸道】，是强者的霸道，是维护“正统”的霸道。

可当他发现，自己所谓的“正统”是一个谎言，自己一生碾压的“叛逆”中，或许才有着真正的道。

他不是君临天下的皇，而是一个为窃贼看家护院的……小丑！

他那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霸道】心域，那座巍峨的皇座，在一声巨响中，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痕，摇摇欲坠！

而三人之中，最为痛苦，最为绝望的，是柳忘情。

他的身体没有颤抖，没有咆哮，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但两行浑浊的泪水，却从他那双枯井般的眼眸中，无声地滑落。

他看到了，在“焚心之夜”被“圣人”亲手斩杀的一位“心”派女宗师，修炼的正是【守护】与【慈悲】之心。

她的面容并不相似，但她身上那份温柔而坚定的神韵，竟与他当年为了追求“无情大道”而亲手斩断情丝的师妹，如出一辙。

他斩断七情六欲，抛弃人间温暖，将自己变成一个活着的丰碑，只为守护一个他自以为是的“真理”。

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斩断的，正是元武道最珍贵的瑰宝。

自己守护的，是一个延续了千年的巨大骗局。

他的人生，他的追求，他的牺牲，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他那片冰封万里的【无情】心域，从最深处，彻底碎裂！

“噗——！”

仿佛是一个约定好的信号。

雷啸、项昆仑、柳忘情，三位屹立于时代之巅，威压了一个甲子的老牌宗师，在同一时刻，猛地昂起头，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逆血！

三股血箭在空中交汇，触目惊心。

他们身上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疯狂地萎靡下去。

那股属于宗师的恐怖威压，荡然无存。

他们没有败给苏砚的任何一招一式。

他们，是败给了自己坚守了一生，却又虚假得不堪一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