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灵魂的掠食者（1/2）

那滴被凡俗【热爱】之火焚烧殆尽的【哀伤】，在苏砚的灵魂维度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绝对的死寂，比身处的宇宙真空更加纯粹。

苏砚的杀意，前所未有地凝实，如同一柄即将刺破维度的冰锥，锁定了那股意志消散的方向。

然而，预想中的惊怒或反击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并非通过声波传递，而是直接在他的【人间之心】旁响起，带着一丝慵懒，一丝玩味，以及一种仿佛鉴赏家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般的赞许。

【有趣。】

那股意志再次浮现，这一次，它不再隐藏，而是大大方方地在苏砚的感知中舒展开来，如同一幅用星空作画的泼墨山水，宏大、深邃，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优雅。

【用最原始、最混乱的‘热爱’，去焚烧最纯粹、最高阶的‘哀伤’。】

【就像一个野蛮人，用一块粗糙的石头，砸碎了一件完美的琉璃艺术品。】

【真是……粗暴得令人着迷。】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不带丝毫火气，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令人心寒。

苏砚的意志冰冷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道不同。”

他惜字如金，将自己的态度凝成三枚最坚硬的钢印，烙印在这片精神交流的虚空之中。

【不，道相通。】

那“收藏家”的意志悠然回应，仿佛一位循循善诱的导师。

【你看，我们才是同类。】

【你和我，都能品味到情绪的美妙，都能理解它们是宇宙中最瑰丽的宝藏。】

【只是你的手法太粗糙了，像个饥饿的孩童，只会将美味的果实囫囵吞枣地咽下，任由那最精华的滋味在瞬间的绽放后，归于腐朽。】

【而我，】

它的意志中，透出一股极致的虔诚与狂热。

【我给予它们永恒。】

【将那些转瞬即逝的、宇宙间最伟大的奇迹，从时间的腐蚀中剥离，制成永不褪色的完美标本，这才是对它们最高的赞美。】

它的意志轻轻拂过苏砚的【人间之心】，像是在抚摸一件心仪的藏品。

【比如，你此刻这股【杀意】，就非常鲜活。】

【别浪费了它，将它交给我，我能让它……成为永恒的艺术。】

这番话语，如同最恶毒的魔鬼低语，诱惑着人放弃自身的存在，化为一件陈列品。

苏砚沉默了。

但他并非被说服，而是在这短暂的交流中，将自己那融合了【神级战斗直觉】的意志，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顺着对方的意志链接，疯狂地反向追踪而去！

他要找到这个“收藏家”的本体！

然而，他的意志之网刚刚撒出，就仿佛投入了水银之海。

对方的意志，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它没有一个明确的“点”，而是化作了亿万万个细微的粒子，弥漫在广袤的虚空之中。

苏砚一瞬间明白了。

这个恐怖的敌人，很可能没有实体！

或者说，它的“身体”，就是它所收集的、那无尽岁月里从无数文明、无数生灵身上掠夺而来的……情绪标本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