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文明之罪的真意（2/2）

而是，再一次，指向了地球。

【“所以，我之前错了。”】

冰冷的审判，降临了。

【“你的存在，不是你们文明最大的罪。”】

皇者的意志，如同最终的审判，如同不可违逆的神谕，降临在每一个生命的感知之中。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化作了足以压塌整个文明所有希望与骄傲的、最沉重的墓碑。

【“你们文明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原罪……

这两个字，像两颗黑洞，瞬间吞噬了地球上所有生命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光亮。

那个在纽约街头嚎啕大哭的精英，哭声戛然而止，脸上只剩下呆滞。

那个在东京地下画出晚霞的少女，画笔从指间滑落，泪水瞬间冰冷。

那个在非洲村落看到面包云彩的男孩，眼中刚刚亮起的希望，彻底熄灭。

原来，他们的胜利，他们的梦想，他们的艺术，他们的一切挣扎与创造，在真正的神明眼中，只是“病毒”的扩散。

原来，他们的“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这是比单纯的毁灭，更令人绝望的宣判。

它从根源上，彻底否定了一个文明存在的全部意义。

王座之上，皇者的声音，归于平淡，仿佛只是在为一场漫长的观察，做一个最终的总结陈词。

【“现在，旁观结束。”】

【“‘收藏’，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只指向地球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仿佛遮蔽了整个太阳系的巨手，动了。

它没有迅猛地拍下，没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它只是，缓缓地、坚定地、不容置疑地，向着那颗渺小的、蔚蓝色的星球，以及挡在星球之前，那艘更渺小的“诺亚方舟”号，覆盖了下来。

那只手太大了。

大到在它下落的过程中，群星退避，光线扭曲。

它的阴影，如同一块正在被缓缓拉上的、代表着剧终的黑色幕布，先是覆盖了木星，然后是火星……

最终，那片象征着绝对终结的黑暗，落在了苏砚的脸上。

他抬着头，看着那只正在缓缓压下的、足以将他和他的家园、连同所有的爱恨情仇、所有的悲欢离合、所有的梦想与希望，一同碾为宇宙尘埃的巨手。

他的身体，在那绝对的、无法抗衡的“终结”意志下，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分毫。

但他那双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眸，依旧死死地盯着王座上那道模糊的阴影。

在那象征着绝对终结的黑暗彻底吞噬一切之前，他与那位宇宙收藏家，完成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横跨存在与虚无的意志对撞。

这是两种“收藏家”之道，最后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