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回家的路（1/2）

宇宙是冰冷的。

死寂的。

但尹恩秀的怀抱，是温暖的。

这是苏砚从【元之境】那神明般的维度，跌落回这具血肉之躯后，唯一的感受。

意识像沉入万米深海，每一寸灵魂都被抽干后的虚无与疲惫包裹。

唯有这一缕贯穿灵魂的温暖，像一根坚韧的锚索，将他即将涣散的意识，死死地钉在了“存在”的坐标上。

他没有力气睁眼，却能“看见”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那个陪伴他一路，改变他一生的【人间情绪收藏家】系统，没有面板，没有提示音。

它正化作亿万点柔和的光雨，无声消散。

像一位尽职的引路人，在将旅者送到终点后，微笑着，将手中的火炬递出，然后转身融入了身后的万千风景。

系统的使命，完成了。

所有签到过的能力，所有调和出的技能，都在这一刻化作最纯粹的道则感悟，彻底烙印进苏砚的生命本源。

他不再需要去签到【专注】，因为他本身，就是专注的化身。

他不再需要去收集【守护】，因为他的存在，就是守护的证明。

从今天起，他就是行走的【人间情绪收藏家】。

随着系统的彻底融入，那份抽干灵魂的虚弱感，正被一股源于生命本源的力量缓缓填满。

这力量，是他自己的。

是那个交流会上，因一句“哈巴狗”而燃起的最原始的【不甘】。

是松柏道馆旧址，日复一日沉淀下的最纯粹的【专注】。

是东海之滨，许下誓言时最决绝的【守护】。

以及……

是夕阳下，与少女相视一笑时，心中化开的最柔软的【爱恋】。

这些，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意识破开深海，重回现实。

苏砚终于积攒起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睁开了眼。

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撞入他的视野。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此刻正下着一场倾盆大雨。

她哭得像个孩子。

平日里所有的冰山与骄傲，都被泪水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为一个男人心碎至极的脆弱。

苏砚的心，猛地一抽。

他想抬手，却发现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扯动嘴角，挤出一个苍白却温柔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别哭……”

“妆都花了。”

尹恩秀的身体剧烈一颤，泪水决堤得更凶。

这个混蛋。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说这种话。

苏砚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用清晰了一些的声音，一字一句，重复着那个在东海之滨许下的誓言。

“我说过……”

“现在，换我来守护你的世界。”

轰。

尹恩秀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守护。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