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守护之圆（1/2）

宇宙是寂静的。

但这一刻，在迦楼罗的精神世界里，却掀起了亿万颗恒星同时爆炸的滔天轰鸣。

【难以置信】！

【荒谬】！

【错愕】！

他那足以斩碎星辰、灌注了阿修罗战族毕生荣耀与【战意】的至强一击，竟然……被一根手指挡住了？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挡”。

没有力量的对撞，没有能量的湮灭。

他的战刃，就像是被磁悬浮列车精准地悬停在轨道之上，明明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却被一种无形的、温柔的、不容置喙的“规则”，强行定义为了“静止”。

那根白皙修长的食指，与其说是在抵挡，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你，不可越界”的事实。

“这……是什么？”

迦楼罗那洪钟般的精神咆哮，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苏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收回了那根食指，任由那柄狰狞的战刃悬停在自己头顶三寸的虚空，然后，平静地张开了自己的手掌。

嗡——

以他为中心，一个半径恰好十米的、近乎透明的球形领域，悄然展开。

那不是能量护盾，也不是物质壁垒。

力场的边缘，流淌着淡淡的、如同地球倒影般的蔚蓝色光晕。

领域之内，月尘静止，光线柔和，一切都仿佛被一层温暖的薄纱包裹，宁静而祥和。

领域之外，是迦楼-罗狂暴的【战意】所搅动的真空涟漪，是冰冷死寂的宇宙。

一步之遥，两个世界。

【心域·守护之圆】。

“我不信！！！”

迦楼罗的骄傲与身为战斗种族的本能，让他无法接受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他的力量，仿佛撞上了一堵由“概念”本身构成的墙壁。

他越是用力，那股温柔的“规则”之力就越是坚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破坏意志在触碰到那层光晕时，并非被暴力摧毁，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意志所“安抚”、“化解”，仿佛一头咆哮的猛虎，被强行变回了温顺的猫咪。

这种从本质上被否定的无力感，比正面击败他还要让他感到荒谬与恐惧。

“吼——！！！”

狂怒的咆哮化作实质的精神风暴，迦楼罗的身影从苏砚头顶骤然消失。

他收回了战刃，将阿修罗战族那闻名于星海的狂风战技施展到了极致。

刹那间，月球的静海平原之上，出现了让所有观战者头皮发麻的一幕。

成千上万个迦楼罗的残影，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同时出现。

每一个残影都挥舞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利爪与拳锋，化作一场席卷一切的猩红色流星雨，朝着那小小的“守护之圆”，发起了暴风骤雨般的饱和式攻击。

铛。铛。铛。铛。铛。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亿万次金铁交鸣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每一击，都足以夷平一座山脉。

每一瞬，都有数千次攻击落在那个小小的、薄如蝉翼的光罩之上。

然而……

无论那猩红色的风暴如何狂暴，无论那毁灭性的攻击何等密集。

风暴中心的苏砚，始终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站着，衣袂在无风的真空中微微飘动，神情平静得仿佛在自家的后院欣赏一场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