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布鲁克现（1/2）

桑尼号在外轮动力作用下，如同一位敏捷的舞者，在狂风中穿梭，最终有惊无险地冲出了那片暴风带。

船身猛地一轻，从剧烈的颠簸归于一平静。

“终、终于穿过来了！”

二楼的娜美几乎虚脱，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地喘息着。

“啊，暴风是穿过来了，不过……”索隆低沉的声音从甲板传来。

他抱着双臂，站在船头，他锐利的目光穿透前方灰蒙蒙的雾气。

天边是一种更沉闷、更压抑的乌云，低低地压在海面上。

“这片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微微转过头，对走上甲板的娜美说道：

“这还没到晚上呢，却因为这浓雾，暗得让人毛骨悚然！”

娜美快步来到他身边，环顾四周。

能见度极低，海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灰色，缓缓涌动，却几乎听不到浪花声，寂静得可怕。

“难道……我们已经来到那片海域了吗？”

娜美捧住自己有些发凉的脸颊，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鱼人岛吗？感觉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阴沉沉的。”

乌索布大着胆子坐在船舷上，探头看向下方模糊的海面。

“不，在去鱼人岛之前……”

路飞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乌索布身后，

用草帽阴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咧开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压低了声音，营造出恐怖的氛围，

“我们还要经过一片……闹、鬼、的、区、域哦！”

“没错！”

弗兰奇配合地沉下脸，他那张富有机械感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更显严肃，

他对着浑身僵硬、缓缓转过脖子的乌索布，一字一句道，

“不要掉以轻心，会被不知名的东西……抓走的！”

“这片海域，”

墨星很应景地用自己垂下的黑色长发遮挡住侧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声音幽幽，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无论船只还是生命，

都会莫名其妙消失的……魔、鬼、三、角、洲！”

罗宾也微微半低下头，唇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决定加入这场吓唬胆小鬼的游戏：

“据说，连海军的调查报告都无法解释其中的奥秘呢。”

“鬼……鬼……真的有鬼啊？”

乌索布的牙齿开始咯咯打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脖子像生了锈的铰链，一顿一顿地转动，看向每一个说话的人。

“嘻嘻嘻！”

路飞看着乌索布那副快要灵魂出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嘿嘿，这片海域有幽灵哦！乌索布！”

“开、开什么世纪玩笑！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乌索布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墨星的衣领，疯狂摇晃，

“喂！墨星！快告诉我你们是串通好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呀——！梅丽！”

乔巴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死死抱住身边的梅丽，

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喂，乌索布，”

路飞又凑近一些，拍了拍乌索布僵硬的肩膀，用更加神秘兮兮的语气说，

“听说……这片海上甚至还活着的……骷、髅！”

“活……活着的……骷、髅？”乌索布感觉全身肌肉彻底石化。

“你们几个，适可而止吧。”

山治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这群吓唬同伴上瘾的家伙。

但他随即“刷”地划亮一根火柴，跳跃的火苗凑近他的脸庞，

在昏暗的光线下映照出明明灭灭的阴影，让他看起来也有些诡异。

他对着已经濒临崩溃的乌索布，用一种平静却更瘆人的语气说道：

“听好了，乌索布。据说这里每年都至少有上百艘船人间蒸发，

而且……还有载满了不甘亡灵的幽、灵、船，终年在这片雾里徘徊，寻找新的同伴呢。”

“啊——！！！”乌索布终于彻底崩溃，抱着脑袋在甲板上左右狂晃，仿佛这样就能把听到的恐怖信息甩出去。

突然，他猛地停下，双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

“对了！我的‘乌索布特制·全方位驱魔避邪套装’！还有大蒜十字架盐巴圣水佛珠！”

“乌索布！也借我一套！”

乔巴带着浓浓的哭腔喊道，死死抓着梅丽的雨衣。

“乔巴，关于幽灵啊……”

梅丽轻轻拉了拉自己雨衣的兜帽，让阴影盖住大半张清秀的脸庞，只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下巴。

“什、什么？”乔巴吓得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她。

梅丽缓缓抬起头，兜帽阴影下，她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幽光，双手悄然抬起，做出虚握爪子的形状，用飘忽的声音说：

“……它们最喜欢吃的，就是毛茸茸、暖乎乎、看起来就很可口的小动物了哦~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样的存在，也算半个‘灵体’呢。”

“啊啊啊啊啊——！！索隆救命啊——！！！”

乔巴吓得眼泪狂飙，以惊人的速度窜到索隆身后，死死抱住他的小腿，把脸埋进去，再也不肯出来。

“哈哈哈，骗你的啦！”

梅丽放下手，掀起兜帽，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幽灵什么的都是传说而已啦，我们要相信……”

她的话没能说完。

一阵突兀的、与这片死寂海域格格不入的声音，穿透浓雾，幽幽传来。

先是“嘎吱……嘎吱……”的，仿佛老旧木头在承受重压摩擦的呻吟，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个悠扬、婉转，但是诡异的男声哼唱，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哟吼吼~！哟…吼~吼~吼~~！”

“喂！这、这这是什么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乌索布吓得立刻捂住耳朵，崩溃地四处张望，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哟！吼~吼~吼……”

那歌声还在继续，在浓雾中回荡，更添诡异。

娜美额角滑下一滴巨大的冷汗，她边警惕地环顾四周，边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同样面色凝重的罗宾。

“嘎吱——！！！”

一声极为刺耳、剧烈木头刮擦的声响，猛地从桑尼号的右舷外传来！

所有人瞬间转头，目光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浓雾深处。

“哟吼吼吼~！”

伴随着再次响起的歌声，一艘船的轮廓，

如同从噩梦深处浮现的剪影，缓缓穿透灰白色的雾墙。

它巨大、破败，桅杆断裂，帆布破烂得像垂死的海怪触须，

船身上布满深色的霉斑和锈蚀的痕迹，木材腐朽，窗户破损，毫无生命气息。

它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以一种近乎漂浮的诡异姿态，与桑尼号擦身而过，缓缓向前。

如此离谱、只存在于恐怖传说中的景象，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刚才还在兴致勃勃吓唬乌索布的“肇事者们”，此刻集体失声。

全员动作统一地抬起头，张大嘴巴，瞪圆眼睛，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片刻的死寂后，冲破喉咙的尖叫汇成一股洪流：

“真真真真的是幽·灵·船啊——！！！”

墨星虽然早知剧情，但亲眼目睹这艘散发着浓厚不祥与岁月尘埃的破船从迷雾中悄然显现，那种身临其境的怪异感和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他头皮微微发麻。

“离谱，真是离了个乌索谱……”

他低声喃喃，感受着周围空气中弥漫的寒意。

“哟！吼~吼~吼！

宾克斯的美酒啊~这就将他送去……”

幽灵船上，那悠扬的哼唱还在继续，甚至能听清几句歌词。

“这、这到底是什么歌？”

娜美带着哭腔，不可置信地捧住脸。

缓慢的旋律与眼前阴森的场景结合，产生了一种极度的恐怖感。

“是幽灵的勾魂音！！不、不要听啊！听了魂就会被勾走！”

乌索布已经顾不上形象，用尽全力堵住自己的耳朵，对着乔巴大喊。

“会被诅咒的！乔巴！记住！如果幽灵跟你说话，千万不要回答！

一旦回答，就会被它们拖进冰冷的海底，永远也上不来了！”

乌索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不要——！！！我不听我不听！”

乔巴索性把它那顶心爱的粉色帽子用力拉下来，几乎盖住了整个脑袋，蹲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幽灵他……幽灵他正在用歌声引导亡魂上路啊！”

乌索布声嘶力竭地补充道，尽管他自己怕得要死，还是不忘“警告”同伴。

“到底是谁……在那艘船上？”

罗宾强行压下心头的寒意，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幽灵船甲板上的情况，但那上面似乎只有更深的阴影。

“锵！”一声清脆的金属声。

索隆拇指一推，腰间的和道一文字出鞘寸许，雪亮的刀锋反射着晦暗的天光。

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

“哼！管他是幽灵还是什么东西，只要是敌人……我就去砍了他！”

“有什么‘东西’在船上……看仔细了！”

山治嘴里的烟早就忘了抽，他凝着眉头，手指还保持着夹烟的姿势，目光锁定那艘缓缓滑行的幽灵船。

随着这艘巨大的幽灵船慢悠悠地滑到与桑尼号中段平行的位置，船舷上方的景象，也终于清晰地暴露在草帽一伙的视线中。

“啊……啊……啊！！！”

路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伸出手，颤抖地指着船舷上的那个身影，震惊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乔巴颤抖的小蹄子，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撑起盖住脸的帽子一角。

当它看清船舷上那个直立黑影的真容时，小小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即彻底僵硬，

只有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世界观碎裂”的震撼。

映入他们眼帘的，并非青面獠牙的恶鬼，而是一个……穿着颇为讲究的黑色礼服、系着蓝色领结的骷髅。

他不仅有着一头与骷髅头骨极不相称的、蓬松绵密的黑色卷发，

甚至还姿态优雅地端着一个洁白的咖啡杯，杯口似乎还飘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那悠扬婉转、带着点布鲁斯风情的歌声，正是从他那没有皮肉、只有森白骨骼的嘴里发出来的。

“……哟吼吼吼~?”

直到幽灵船越过了桑尼号的船头，再次缓缓融入前方的浓雾，草帽一伙全员都还保持着那个惊愕到极点的姿态：

半张着嘴，瞳孔收缩，冷汗如瀑布般从额角流下，喉咙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

“啊……啊……”声。时间和思维，似乎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咦——！！！”

最先打破这诡异沉默的，永远是路飞。

他脸上的震惊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

无以言表的狂喜和兴奋，眼睛里的光芒简直能刺破浓雾。

“刚刚！你们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吧！”

路飞手舞足蹈，

“骷髅！一个会唱歌、会喝咖啡、穿着西装的骷髅！

活的！不对，死的？也不对……反正是个会动的骷髅！”

“咦！笨、笨蛋！骷髅怎么可能会唱歌还会喝咖啡！

骷髅没有消化系统……总之是幻听！我们集体出现幻听了！”

乌索布双手叉腰，努力做出反驳的姿势，但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随即他又用力抱住自己的脑袋，疯狂摇晃，

“是这雾！这雾有问题！让我们产生了共同的幻觉！没错，就是这样！”

“啊！原来是幻觉啊！”乔巴紧紧闭着眼睛，双蹄合十，

一脸“我已经顿悟”的安详表情，

“墨星！”

路飞没理会那两个自我催眠的家伙，转身一把抓住墨星的肩膀，用力摇晃，脸上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你也听到了对吧？也看到了对吧？”

“嘶……”

墨星被他晃得头晕，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亲眼见到“活骷髅”带来的那种荒诞冲击感，

“先、先让我缓缓……这冲击力有点大。”

尽管知道那是布鲁克，但二维动画和三维现实的感官刺激，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路飞松开墨星，像只兴奋的猴子一样蹦到山治和索隆中间，

伸长手臂一左一右攀住两人的肩膀，眼睛里闪烁金光闪闪的星星：

“呐呐！你们也看到了吧？是吧是吧？

走吧！我们快走吧！快点追上去啊！”

他捏紧拳头放在胸口，全身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骷髅！还是活着的、会唱歌的骷髅！这太有趣了！”

“好嘞！”路飞说着就要狂奔。

“等等！”

山治闭着眼睛，额角爆出青筋，一把精准地揪住路飞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拽了回来，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商量一下吧！”

经过墨星、山治、索隆三人快速的低声商议，决定抽签选出两人，

陪同必定要去的路飞和墨星登上幽灵船探查。

墨星必须去，无论是构建彩虹雾通道快速往返，还是应对可能突发的情况，他的能力都至关重要。

在这能见度极低、传说纷纭的海域，桑尼号必须留下足够的人手看守。

索隆摸出一把长短不一的竹签，握在手中，只露出整齐的顶端，递到脸色发青的

“胆小三人组”——娜美、乌索布、乔巴面前。

“来吧，公平起见，抽签决定谁‘陪’他们去。”

“咦——！！！”

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为什么非要抽签啊！谁想去就谁去不就好了吗？”

乌索布立刻跳脚反对！

“对啊对啊！我反正不去！就这样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