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符号（2/2）

那条黑色裂痕在瓶身上蜿蜒，仿佛一条活着的黑色细蛇，正试图从瓶中挣脱。

艾拉感到周遭的红光空间开始波动，不再纯粹。

一种混杂着粘稠、晦暗的黑色能量从红光深处渗透出来，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

这股黑色能量带着一种强烈的剥离感，试图将艾拉的“存在”从她自身剥离。

她体表的透明感因此变得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她手中的卡伊影子纸片发出更急促的哀鸣，上面那个“0”的符号，在黑色能量的侵蚀下，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扭曲，仿佛随时会崩解。

婴儿脸纸片则围绕着艾拉旋转得更快，它们发出的微弱光芒，勉强抵御着黑色能量的入侵，但光芒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这就是‘存在之熵’的体现。”

严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他指了指那扩散的黑色能量。

“它吞噬一切，消解一切，直至归于虚无。你清算的‘概念之锚’只是它的食粮之一。”

黑色能量的扩散速度越来越快，艾拉感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身体的感官在逐渐模糊。

她意识深处响起无数细密的耳语，比隧道中的低语更加混乱，更加具有侵蚀性，这些低语试图篡改她的记忆，重塑她的认知，让她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为何在此。

艾拉知道不能任由这股力量侵蚀。

她掌心的无限符号印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灼热，钥匙齿再次刺痛她的肌肤，灰奶自动涌出。

这次，灰奶没有化作逻辑链条，而是迅速凝结成一面灰色的半透明屏障，将艾拉笼罩其中。

屏障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