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信中之毒(1/2)

叶赫那拉家的议事殿内,烛火摇曳如鬼火,将冰冷的石壁映得忽明忽暗,斑驳的光影在地面流转,如同潜伏的杀机。

空气中弥漫着魔化异能特有的沉郁气息,厚重得如同无形的枷锁,压得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兰陵王单膝跪地,玄色战甲上还残留着与夏天鏖战的划痕,魔化异能与白道异能碰撞的余波仍在微弱激荡,周身异能滞涩流转,显然尚未从那场极限对决中完全恢复。

他垂首躬身,额前碎发遮住眼底的疲惫,语气恭敬得不含半分杂质:“启禀掌门,洗魂曲已被大少爷转交灸舞盟主,如今已下落不明。”

主位之上,叶赫那拉·思思一身银灰色锦袍,袖口绣着繁复的叶赫那拉家族图腾,银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冽光泽,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却也愈发疏离。

他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指尖摩挲着锦袍上的图腾纹路,语气平淡得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无妨,《洗魂曲》本就不是我要的关键。”

说着,他从身后的暗格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烙着一枚清晰的叶赫那拉家徽,边角微微磨损起毛,边缘甚至有些发脆,显然已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在岁月中存放了许久。

他将信笺递向兰陵王,目光落在信纸上,瞳孔微缩,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怅然,似有怀念,又似有决绝:“这是老掌门临终前亲手托付给我的,他说,若有一日能找到大哥,务必将这封信交给他。老掌门到死,心里都念着大哥。”

兰陵王接过信笺,入手微沉,能清晰感受到信封内纸张的褶皱,那是被反复折叠、摩挲留下的痕迹,仿佛承载着沉甸甸的执念。

他抬头看向叶思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掌门,您不追究《洗魂曲》的下落?也不责怪属下未能完成使命?”

“追究?”叶思思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又似有难言的沉重。他起身走到殿中,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夜幕如墨,连星光都被吞噬,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与决绝,“老掌门毕生执念于一统时空,穷兵黩武,可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叶赫那拉家的魔化之路,本就走到了尽头。”

他转头看向兰陵王,眼神诚恳,语气真挚得几乎能骗过所有人:“我知道你与大哥有旧恩。我也知道你一直忠心耿耿为叶赫那拉的野心效力。此番让你送信,一是了却老掌门的遗愿,二是想告诉大哥,过去的恩怨,该了结了。”

兰陵王闻言,心中巨震。他深深躬身行礼,额角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与感激:“多谢掌门成全。”

“去吧,”叶思思挥了挥手,重新坐回主位,烛火映着他的侧脸,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真实情绪,“别让老掌门的遗愿,再拖下去了。”

次日午后,老屁股酒吧内弥漫着麦芽酒的醇香,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与外界的喧嚣隔绝,一派惬意悠然。

木质吧台被擦拭得锃亮,折射着暖黄的灯光,角落里的绿植生机勃勃,透着与世无争的平和。

叶思仁瘫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上,手中握着一杯琥珀色的麦芽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他带着几分醉意的脸庞。

他对着身旁的叶尘感慨道:“想当年我在叶赫那拉家,也是说一不二的大少爷,呼风唤雨,何等风光,手下小弟成群,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哪想到如今只能守着这家小酒吧混日子,陪着一群毛头小子打转,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叶尘笑了笑,拿起酒瓶为他斟满酒,酒液顺着杯壁滑下,泛起细密的泡沫,语气温和:“能远离家族纷争,守着家人安稳度日,不用提心吊胆地卷入时空霸业的漩涡,不用面对骨肉相残的惨剧,何尝不是一种旁人求之不得的幸福?”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轻轻推开,“吱呀”一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一道玄色身影逆光而来,身形挺拔如松,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兰陵王依旧身着那套暗纹战甲,却已褪去了往日的肃杀之气,周身的魔化异能收敛得干干净净,如同普通的异能行者,唯有手中紧攥的那封泛黄信笺,泄露了他此行的目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叶思仁看到他,醉意瞬间醒了大半,猛地坐直身体,警惕地眯起眼睛,手中的酒杯下意识地握紧,语气带着戒备:“兰陵王?你怎么来了?!”

兰陵王快步走到桌前,没有多余的寒暄,将手中的信笺郑重地递到叶思仁面前,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释然:“大少爷,这是老掌门临终前托付给二少爷的信,命我务必转交于您。二少爷说,过去的恩怨,该了结了。”

叶思仁的目光落在信笺上,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信封上那枚熟悉的叶赫那拉家徽,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那是父亲当年最常使用的印记,是他童年记忆里,既威严又遥远的象征,是无数个被逼迫修炼魔化异能的夜晚,最清晰的烙印。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信封,纸质泛黄发脆,带着岁月的痕迹,迟迟没有拆开。

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有对父亲模糊的怀念,有对当年的怨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期待着信中能有一句迟来的道歉,或是一丝亲情的暖意。

指腹刚触到封口的族徽,叶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惊雷击中,脑海中猛地闪过原着里的致命伏笔——叶赫那拉·思思的毒计,藏在遗信里的“狂笑肛裂八点断筋散”!这毒药阴毒至极,中者先狂笑不止,再遭肛裂之痛,最终经脉寸断而死。

“别拆!”叶尘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急切,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掠出,指尖凝聚起白道异能,想按住叶思仁的手阻止他。可终究慢了一步,叶思仁的指尖已经用力,信封的封口应声而裂。

叶思仁早已被那份尘封多年的父子亲情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察觉到叶尘的异样,指尖稍一用力,便撕开了泛黄的信封。

就在封口裂开的刹那,一缕无色无味、近乎透明的粉末悄然飘散,如同无形的幽魂,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没有丝毫预兆,瞬间钻入叶思仁和近在咫尺的兰陵王鼻腔,无影无踪。

“不好!”兰陵王脸色骤变,多年征战养成的敏锐警觉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体内魔化异能急速运转,想在身前筑起一道黑色屏障阻隔。

可那毒粉诡异至极,竟能穿透异能屏障,如同附骨之疽,顺着呼吸直入经脉,瞬间便在体内扩散开来。

不过半息之间,叶思仁率先有了反应。他先是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涣散,仿佛失去了焦距。

随即不受控制地咧嘴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刺耳,完全不似平日的嬉皮笑脸,带着一种被毒素操控的诡异与疯狂:“哈哈…老爸…居然…会给我下毒…这不可能…哈哈…一定是思思…是你…干的好事!”

笑着笑着,他脸色骤然涨红,如同煮熟的虾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身体弓成了虾米状,笑声瞬间变了调,夹杂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哎哟!疼疼疼!哈哈……怎么这么疼!我的肛裂……我的肛裂又犯了!这疼得也太离谱了!”

他蜷缩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四肢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如同骨骼即将断裂,又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经脉里疯狂穿梭、搅动,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正是“八点断筋”的恐怖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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