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古族论兴衰（2/2）

他是云磐，主管族内战堂，性情刚烈，修为轮回境五重天。

“不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说话者是一位面容俊雅，宛如谪仙的青年，但那双眸子深处，却仿佛映照着万古流逝的时光。

“磐长老此言差矣。正因我云家传承久远，更应明悟，‘势’之重要。如今大势，隐隐偏向那大玄。其‘人道皇朝’之路，虽前所未有，却暗合此界人族崛起之机运。继续押注武帝，恐非明智，不如及早抽身，静观其变。”

他是云岚，虽看似年轻，实则年龄比云磐还要古老，已近万载，精研气运变迁之道。

“抽身？我云家投入的资源岂非付诸东流？那‘潮汐之心’的线索，还是我等提供给武帝的！”云磐不满道。

“投资皆有风险。”最初开口的云芷老妪缓缓道，“关键在于，后续是及时止损，还是追加投入，以期翻盘。老身近日以‘幽水镜’推演天机，见东海深处，有暗流与异族之气交织，武帝或另有际遇。而西域……那秦正（嬴帝）的气息，已彻底堕入幽暗，其道……恐将为世间带来大不详。”

一直沉默端坐上首，一位气息最为古老，仿佛与周围云梦泽融为一体，面容模糊不清的老者，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他一动，整个沧海明镜殿内的光线都似乎随之扭曲。

“纪元将变。”老者只吐出四个字，声音平淡，却让所有族老神色一凛。

他继续缓缓道：“无论是秦玄夜的人道，秦恒的皇道，还是秦正的寂灭……皆是变数。我云家，立族之本，在于‘传承’，在于‘存续’。而非争一时之长短。”

他的目光似乎扫过众人：“对武帝之投入，暂且冻结，不再追加。但已付出之代价，需有所回报。云隐。”

“晚辈在。”云隐立刻躬身。

“令风语柔那丫头，设法从武帝处，换取其新得之‘深海秘术’副本，或与之相关的‘异族’信息，以为补偿。若他不允……”古老族老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便让她回来吧。我云家，不缺一个身负异种皇气的‘皇子’。”

“至于大玄……”古老族老顿了顿，“暂且观察。其‘人道’之路，若能走得通……或许，对我云家而言，亦是一条未曾设想之道路。可派几名外围弟子，以游学之名，接触其文华殿，看看那《人道初典》，究竟有何玄妙。”

“谨遵老祖法旨！”所有族老，包括云隐，皆躬身应命。

这场关乎家族未来走向的会议，在云家老祖寥寥数语中定下了基调。

展现了上古世家超然的姿态——他们不轻易下场，一旦下场亦不惧损失，更能审时度势，及时调整。

他们的目光，跨越了王朝兴衰，投向了更加悠远莫测的纪元变迁。

对于武帝而言，失去了云家后续的支持，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对大玄，这个新兴的帝国，则在不经意间，引起了这片大陆最古老存在的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