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诗酒论乾坤（1/2）

大玄帝都，龙渊城。

与云家祖地的朦胧水汽、幽深灵秀不同，这座新兴帝国的都城，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堂皇正大之气。

宽阔的街道以青石铺就，可容十六骑并行，两侧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贩夫走卒、文人墨客、修士武者，皆面色红润，眼神中带着一种属于大玄子民特有的自信与昂扬。

城市的核心，并非传统的皇城宫阙，而是一片以黑、白、红三色为主调，风格恢弘而简练的建筑群。

其中，一座尤为特殊的殿宇矗立，它不似皇宫般戒备森严，反而门户大开，时有朗朗书声、激昂辩论、或是清越诗吟传出。

其上方文气汇聚，如华盖璎珞，垂落万千霞光，与国运龙气交相辉映，正是新设不久的文华殿。

此刻，文华殿正殿之内，一场面向从各郡县选拔而来的优秀学子的讲学正在进行。

殿内空间开阔，并无固定座椅，学子们或盘坐于蒲团，或倚靠廊柱，姿态随意，却个个神情专注。

讲学之人，并非殿中哪位大儒，而是副殿主之一的白居易。

他身着半旧青衫，面容敦和，言语平实，正讲述着“文章合为时而着，歌诗合为事而作”的道理。

将文道修行与民间疾苦、国家兴衰紧密相连，听得下方许多出身寒门的学子频频点头，眼中闪烁着认同与激动的光芒。

而在大殿一角，一根梁柱的阴影里，悄然立着一位身着普通学子服饰的“少年”。

他（她）容貌清秀，眼神却过于澄澈深邃，与周围年轻学子们的热血激昂格格不入。

正是借助“水镜幻身”之术，附于一名云家外围游学弟子身上的云倾月。

她悄然观察着殿内的一切。

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文气，让她这具由水元力构筑的幻身都感到一丝滞涩。

更让她心惊的是，殿内穿梭行走的一些看似普通的文书、侍从，其身上隐隐散发的气息，竟都达到了“立言”甚至“修身”的境界（相当于化灵、玄罡）。

“这文华殿，果然藏龙卧虎。”云倾月心中暗忖，“此人讲学，不尚空谈，直指本源，将文道与‘人道’践行紧密结合，难怪能聚拢如此气象。”

她的目光掠过讲学的白居易，看向大殿上首。

那里，随意地坐着几人。

一位青衫仗剑，腰悬酒壶，眉宇间自带三分疏狂、七分仙气，正是殿主李白。

他并未听讲，反而自顾自地小酌，眼神迷离地望着殿顶的雕梁画栋，仿佛神游天外。

他身旁，坐着一位面容沉郁，目光却如炬火般灼热的老者，是副殿主杜甫。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似在推敲诗句，又似在思索国策。

另一边，一位气质更为年轻跳脱，眼神中带着奇诡瑰丽色彩的青衫文士，是学士李贺。

他正拿着一卷帛书，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时而露出诡异的微笑。

而须发皆白，面容红润如婴孩的贺知章，则笑眯眯地看着下方学子，不时颔首。

就在云倾月暗中打量这几位文宗之时——

“啧。”

一声轻微的咂嘴声响起，来自上首的李白。

他不知何时已收回了望向殿顶的目光，那双原本迷离的醉眼，此刻清亮如寒星，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人群，落在了角落里的“少年”身上。

与此同时，杜甫敲击膝盖的手指一顿，沉凝的目光扫来。

李贺放下了手中帛书，饶有兴致地歪头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