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天子巡荒原，言法定乾坤（2/2）

他走到祭坛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暗红色的石头。

“嗡！”

一幅幅残缺而宏大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父皇姬明，身披染血帝袍，手持天子剑，与一团无法形容、不断变幻形态的“虚无”激战，剑光撕裂万古，法则为之崩断……

——最终，父皇以无上神通，结合此地寂灭特性，将那团“虚无”的核心概念强行剥离、封印，自身也因消耗过大，道源受损……

——而在那被封印的“虚无”核心深处，似乎还纠缠着一丝……更为古老、更为本质的黑暗，那才是父皇真正忌惮的“大劫”源头……

——祭坛的凹陷处，原本供奉的，并非实物，而是一枚由父皇凝聚的“秩序道种”，用以平衡和镇压此地的寂灭与虚无之力，但如今，那道种……已不知所踪！

姬昊收回手指，眼中星河幻灭，露出了了然之色。

“原来如此……父皇当年封印的，并非实体，而是‘虚无’的一种根源概念。此地的寂灭环境，既是封印的屏障，也成了滋养那概念残渣的温床。”

“秩序道种遗失……难怪此地失衡，虚无之魇能在此找到立足之地，甚至试图引动更深层的东西。”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望向龙渊城的方向，又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隐藏在最深处的黑暗。

“秦玄夜……你汇聚的人道洪流，或许能冲刷世间的污秽，但面对这种源自概念层面、近乎‘道毒’的存在，你的‘人心’，真的足够坚定吗？”

“而那道种……又会落在谁手？”

他心中已有计较。

父皇留下的后手不止一处，这寂灭荒原的变故，虽有些出乎意料，但尚在可控范围。

当务之急，是找回秩序道种，彻底净化此地，同时……亲自去会一会那位当代人皇，看看他所走的道路，究竟能否承载起应对那真正“大劫”的重任。

姬昊再次开口，声音恢弘，传遍整个寂灭荒原：

“朕以天子之名，敕令：此方地域，万古寂灭之气，当有序归流，滋养大地，怨念恶灵，当入轮回，不得滞留！”

轰隆！

天地法则随着他的敕令而改变！

荒原上浓郁的死寂之气，开始如同受到指引般，向着地脉深处沉淀、转化，那弥漫的怨念与恶灵残魂，被无形的轮回通道接引、净化！

虽然无法立刻让这片死地恢复生机，但其核心区域的危险性已大大降低，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也淡去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姬昊身影渐渐淡化，如同融入了虚空法则之中，离开了寂灭荒原。

他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确认了父皇的封印与后手，探查了虚无之魇的根基，净化了核心区域，更重要的是，感知到了那遗失的“秩序道种”可能引发的变数。

下一次他再出现，必将直接面对那位掌控了亿万人心洪流的大玄皇帝，秦玄夜！

而在他离去后不久，数道强大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寂灭荒原核心，感知到那被强行改变的法则环境与消散的魔灵，无不骇然失色。

“言出法随，改天换地……这就是上古天子的力量吗？”

“太子姬昊……他已强大至此！这天下，要乱了！”

龙渊城内，秦玄夜亦通过周天星斗大阵，“看”到了姬昊在寂灭荒原所做的一切。他负手而立，眼中战意更盛。

“以秩序定义法则……好一个上古天子！朕的人道洪流，正要冲刷你这万古不变的‘秩序’！”

“姬昊，朕在龙渊，等你前来！”

两位皇者的正式会面，已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