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魔玺撼北冥（2/2）

不，不是断了，是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耗费他大量魔元催动的、足以镇杀圣人的魔玺，此刻在他感知中，竟然变得无比陌生，仿佛只是路边一块普通的顽石！

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他发现自己那浩瀚无边的魔尊之力，正在如同潮水般退去！

不，不是在退去，是仿佛……从未拥有过！他的境界在跌落，从轮回境九重巅峰，一路暴跌至八重、七重……甚至更低！

他那由纯粹毁灭法则凝聚的魔躯，也开始变得虚幻、不稳定！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邪法？！我的力量！我的魔玺！”黑煞魔尊发出了惊恐万状的嘶吼，他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在他扭曲的感知中，仿佛自己做了一个漫长而真实的梦，梦见自己是统御亿万魔军的魔尊，手持魔帝至宝，征伐诸天……然而梦醒时分，他发现自己……可能只是一只偶然窥得一丝魔道、即将消散的……卑微魔灵？

“梦耶？非耶？蝶耶？周耶？”庄子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

随着这声低语，黑煞魔尊那不断跌落的境界彻底崩散，他那庞大的魔躯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寸寸瓦解，连同那枚失去所有神异的“寂灭魔玺”，一起化作了最基础的天地元气，消散于无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惨烈悲壮的同归于尽。

一位轮回境九重巅峰、手持魔帝至宝、气势汹汹降临的魔尊，就在这看似平淡无奇、却又诡异到极致的四个字下，……人间蒸发了。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那依旧闭着双眼，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的朴素道人。

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一招。

只是一句……梦呓？

便让一位恐怖魔尊，形神俱灭？

这是何等境界？！这是何等神通？！

庄子缓缓睁开眼，眸中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他轻轻拭去嘴角那丝仿佛是为了“逼真”而刻意逼出的圣血，无奈地摇了摇头：

“何苦来哉……”

随即，他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加“虚弱”了几分，缓缓落回了万象天宫，只留给世间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直到此时，战场上的所有人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魔尊……死了？”

“帝师……一招……不，一句话就……”

“这……这就是圣人之威吗？！”

短暂的沉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魔族阵营彻底的崩溃！

主帅被“一言”秒杀，剩下的魔君与魔军瞬间失去了所有斗志，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

大玄军队与华夏人杰趁势掩杀，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秦玄夜望着万象天宫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他终于明白，帝师庄子的境界，远非他所能揣度。

那“庄周梦蝶”，已然触及了真实与虚幻、存在与概念的终极领域！

经此一战，庄子之威名，将真正响彻诸天万界！

而九幽魔界经此重创，短时间内，恐怕再也无力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入侵了。

然而，秦玄夜也注意到，庄子最后那“虚弱”的回归，似乎并非全然伪装……

“帝师他……莫非真的付出了某种代价？”

苍梧界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但圣人的状态，以及那退去却并未完全消失的“圣祖”意志，依旧如同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