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钟表匠的“请柬”(1/2)

就在林岳与梁胖子踏上前往青岛的牛车,而陈晴与老旱烟的渔船消失在海平面上的同时,位于青岛市区一栋可以俯瞰整个汇泉湾景色的高层建筑顶楼,一场关于他们的情报风暴,也正在汇集。

房间里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排排精密的、正在无声运转的钟表,以及一张巨大的、铺着黑色丝绒的会议桌。“钟表匠”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灰色西装,正背对着他的下属,用一块雪白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刚刚拆解开来的、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古董怀表机芯。

他的一名心腹,代号“阿勇”的年轻人,正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以一种被严格训练过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汇报着刚刚从各个渠道汇总来的情报。

“老板,我们收到了两条来源不同,但指向同一目标的最新情报,这两条情报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矛盾。”

阿勇的声音在安静得只能听到齿轮啮合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情报一,来自南边那个最贪婪的情报贩子‘老九’的渠道。我们安插在他那里的线人回报,‘老九’最近正在兜售一份标价极高的匿名情报,内容是关于我们在皖北化工厂和山东沿海的所有行动,都遭到了不明势力的精准打击,损失惨重。根据线报,这份情报目前已经被金先生的老对头‘红船会’高价买走,红船会近期在公海的活动变得异常频繁,似乎正抓住这个机会,策划着针对金先生的某些大型行动。”

钟表匠擦拭机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听到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阿勇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情报二,来自于刚刚从沙门村侥幸逃回来的王忠(王老板)和阿伦。根据阿伦的抵近观察和最终判断,那个沙门村是一个极度排外、并且拥有强大宗族凝聚力的封闭渔村。他认为,林岳等人只是恰好选择躲藏在了那里,并且利用了当地复杂的宗族势力作为天然的屏障。阿伦的结论是,林岳的团队被困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几乎不具备主动向外界传递情报、或是与我们进行更大范围博弈的能力。”

汇报完毕,阿勇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困惑:“老板,这两份情报是完全矛盾的。如果阿伦的判断是正确的,林岳他们被困在渔村里动弹不得,那么……‘老九’手上那份能够精准挑动‘红船会’神经的详细情报,又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是除了我们和林岳之外,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故意搅浑水,想坐收渔利?”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钟表匠终于擦完了手中最后一片齿轮,他将那片薄如蝉翼的金属件小心翼翼地放回丝绒垫上,然后缓缓转过身。他没有立刻回答阿勇的问题,而是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深邃地俯瞰着窗外那片被万家灯火点缀得如同星河般的城市夜景。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进行着一场跨越空间的无声对弈。良久,他才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宛如精密仪器运转般的语调,开始了自言自语般的分析。

“要解开这道题,首先要了解出题人。这个叫林岳的年轻人,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了皖北那座被冲天烈焰吞噬的化工厂的画面。

“他是一个骨子里的赌徒。”钟表匠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在化工厂,他敢于用自己和同伴的性命作为赌注,引爆整个工厂来与我们的一支精锐小队同归于尽,这说明他绝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在他的决策逻辑里,只要回报足够大,他可以押上包括自己生命在内的一切筹码。”

接着,他的思绪又转到了林岳从包围圈中声东击西、巧妙逃脱,再到如今挑拨“红船会”与金先生火拼的这一系列事件上。

“他还是一个可怕的学习者。”钟表匠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从最开始简单粗暴的同归于尽,到后来利用地形和心理的声东击西,再到如今,他竟然已经学会了‘驱虎吞狼’这种更高级的谋略。他的成长速度,远超我们的预估。这同样也说明,他的身边,有了一个更高明的‘棋手’,在指点他,或者说,在与他进行互补。那个破解了星图密码的女人,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颠覆了阿伦全部结论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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