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旧相机里的“琴声”(1/2)
在许薇调动着她背后那庞大而冷酷的资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目标的所有秘密时,林岳这边,却依旧在用一种近乎原始的、充满江湖智慧的方式,一步一个脚印地铺设着他那张“攻心为上”的网。
两天后,梁胖子带着一脸的疲惫和兴奋,找到了林岳。
“把头,地方搞定了!”他将林岳领到了位于大鲍岛区域、研究所家属院附近的一栋旧式居民楼前。这栋楼的墙皮已经大面积剥落,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陈年累月的潮湿气味。他们最终的落脚点,是位于顶层五楼的一个小阁楼。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写字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但这些,林岳都毫不在意。他快步走到那扇狭小的窗户前,向外望去。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斜对着、几乎毫无遮挡地看到对面那栋三号楼二单元的一个窗口。阳光下,那扇窗户的玻璃上,积着一层厚厚的污垢,让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
“房东说这屋子以前吊死过人,一直租不出去,价格便宜得跟白捡一样。咱们这次,算是捡了个大漏!”梁胖子点上一根烟,半开玩笑地说道。
林岳却没有理会他的玩笑。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架小巧的单筒望远镜,对准了那个窗口。在放大了十几倍的视野里,他终于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名叫于志刚的男人在家里的状态。
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的一张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和工具。但他并没有在工作,只是呆呆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那些零件,仿佛在看一些毫无意义的垃圾。他的背影佝偻,头发花白而杂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的、死寂般的气息。
望远镜的镜片冰冷,但林岳的心,却比镜片更凉。
“他把自己关起来了。”林岳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想走进他那个世界,比登天还难。”
“车到山前必有路。”梁胖子安慰了一句,随即献宝似的,从一个布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样东西,“你看这个!咱们计划里最重要的‘道具’,我给你搞来了!”
那是一台相机。
一台非常典型的、属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国产“海鸥df”手动胶片相机。
它的机身是黑色的金属材质,边角处因为常年的使用,已经磨损得露出了黄铜的底色。包裹着机身的黑色人造革皮套,边缘处已经微微开裂,散发着一股旧皮革混合着些许霉变的气味。然而,与这饱经风霜的外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那颗玻璃镜头,被人擦拭得异常明亮,在昏暗的阁楼里,依旧能反射出清澈的光。
这显然是一件被人长久使用,并且深深珍爱过的旧物。
“怎么样,把头?”梁胖-子得意地说道,“这玩意儿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鬼市一个专卖老相机的贩子手里收来的!据说,这台相机的第一任主人,就是个特别爱拍照的学生,后来……唉,不提了,反正也是个伤心故事。”
林岳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台相机。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相机那冰冷的金属机身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仿佛能够透过这沉甸甸的重量,感受到它曾经承载过的、属于另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的梦想与时光。
他像一个真正的摄影爱好者一样,开始仔细地检查这台老旧的“道具”。他试着转动过片扳手,那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悦耳。他又试着按下了快门,伴随着“咔嚓”一声,快门帘幕迅速地开合,证明这台相机的核心功能依旧完好。他熟练地卸下镜头,检查着里面的光圈叶片和反光板,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
就在他将机身重新装回那个已经有些破损的皮套,并准备检查皮套的背带是否牢固时,他的指尖,在皮套紧贴着机身的内衬夹层里,忽然感觉到了一处轻微的、极不自然的凸起。
那感觉,就像是皮肤下面,藏了一根细小的鱼刺。
林岳的心,猛地一动。
他将相机从皮套里再次取出,将那个皮套翻了过来,仔细地用手指在内衬上按压、摩挲。那个小小的凸起确实存在,藏在两层皮革之间的夹层里,如果不刻意去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了一把极其锋利的、专门用来修复古籍的小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刀尖,插进了皮套内衬那已经有些脆弱的缝线之中。
线头被轻轻挑开,露出了一个狭小的缝隙。
林岳将缝隙撕开得更大一些,随即,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因为年代久远而已经泛黄变脆的纸片,从夹层里悄然滑落,掉在了布满灰尘的写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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