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帝王私心－父子的争吵（2/2）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低低的通报：“太子妃娘娘到——”

朱见深与万贞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太子妃款步走来，一身华服衬得她面色愈发骄矜。她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殿下刚从父皇那里回来，想必累了吧？臣妾已让人备了点心，殿下不如进屋歇歇。”

她说着，视线落在万贞儿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万姑姑也忙了许久，该回自己住处歇息了，这里有臣妾伺候殿下便好。”

朱见深本就心绪不宁，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话一激，顿时沉下脸：“本宫与贞儿姐姐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太子妃脸色一白，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殿下怎能这么说？臣妾也是关心殿下……”

“不必了。”朱见深冷冷道，“本宫还有事，失陪。”说罢，他拉着万贞儿的手，径直越过太子妃，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太子妃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翻涌着怨毒的火焰。她转身对身旁的宫女低语几句，宫女会意，匆匆离去。

而朱见深与万贞儿回到寝殿，刚关上门，朱见深便无力地靠在门板上，疲惫地闭上眼。万贞儿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中五味杂陈，轻声道：“殿下，要不……还是听太后的话，好好与柏氏妹妹相处吧。”

朱见深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失望：“你还在说这个？”

“我只是怕……”万贞儿的声音越来越低，“怕殿下真的与陛下闹僵，怕……”

“没有什么好怕的。”朱见深握住她的肩，目光灼灼，“贞儿姐姐，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接受你。”

他的话掷地有声，可万贞儿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她知道，这场抗争，才刚刚开始。而暗处，太子妃的眼线早已将方才的情形报了上去。

三日后的清晨，东宫偏殿的檐角还挂着未干的露水珠，朱见深正对着铜镜整理衣襟，铜镜里映出他略显憔悴的面容——自那日宫宴风波后，他总觉得心口发闷，夜里也睡不安稳。

“殿下，万姑姑求见。”内侍的通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朱见深眸色微动，挥手道：“让她进来。”

万贞儿提着食盒走进来，一身青色素裙，鬓边别着朵素雅的珠花，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婉。“殿下昨夜又没睡好？”她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时冒出袅袅热气，“奴婢炖了些安神汤，殿下趁热喝吧。”

朱见深看着碗里澄澈的汤液，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百合香，忽然轻声道：“那日宫宴，多谢你挡在我身前。”

万贞儿手一顿，垂眸道：“殿下是奴婢的天，奴婢自然要护着。”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倒是太子妃那边，怕是还憋着气呢。”

“不必理会。”朱见深端起汤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她若识趣，便该知道东宫谁是主。若不识趣……”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本宫也不介意让她明白明白。”

正说着，殿外传来细碎的争执声，随即是太子妃带着哭腔的声音：“我是太子妃，凭什么不让我见殿下？！”

万贞儿皱眉起身：“殿下，奴婢去看看。”

朱见深放下汤碗，淡淡道：“让她进来。”

太子妃跌跌撞撞闯进来，发髻微散，眼眶通红：“殿下！万贞儿她……她竟敢拦我！还说我没资格进您的寝殿！”

万贞儿静静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神情自若，既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谄媚之意。声音清脆而坚定，不卑不亢地说道：“太子妃息怒，殿下此刻正在用早膳，您如此大声喧哗，恐怕会打扰到殿下用膳的心情。”

然而，太子妃却根本不把万贞儿放在眼里，她怒目圆睁，手指直直地指向万贞儿的鼻子，毫不留情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奴才，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朱见深搁下玉筷，声音冷得像冰：“她是本宫的人，你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他起身走到太子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东宫的规矩，看来你还没学明白。今日起，禁足偏殿，抄写《女诫》百遍，抄不完，别出殿门。”

太子妃脸色煞白：“殿下！您怎能为了一个奴才罚我？！”

“奴才？”朱见深冷笑，“在本宫心里，她比你这个太子妃金贵百倍。”他转向万贞儿，语气瞬间柔和，“贞儿，替本宫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