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换走的命运-搬到对手(1/2)
子时刚过,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侧门。车轮裹着厚布,碾过青石板路只发出轻微的声响。假贵妃坐在车内,借着车帘缝隙透进的月光,再次确认素笺上的标记。身旁的贴身侍卫压低声音:“娘娘,荣尚书的人刚换过岗,此刻西厢房外只有两个守卫,好对付。”
假贵妃颔首,指尖捏紧了那枚硝石碎瓷片。荣尚书以为用一个老宫女就能蒙混过关,却不知她早已顺着那五十两银子的线索,摸到了他私贩私盐的窝点。皇上虽让她别沾浑水,但荣尚书都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哪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马车在窑厂外半里地停下,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窑厂的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煤炭的气味,远处的窑火忽明忽暗,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张牙舞爪。假贵妃示意侍卫解决掉西厢房外的守卫,自己则绕到后窗,用匕首轻轻撬开木栓。
窗内果然堆着小山似的麻袋,拆开一角,白花花的盐粒漏出来,在月光下闪着晶亮的光。假贵妃眼中寒光一闪,正要让侍卫搬几袋作为证据,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荣尚书的声音:“……那老东西招了没有?别让她活着见到天亮,省得夜长梦多。”
另一个声音应道:“放心吧大人,已经处理干净了。只是那假贵妃突然出宫,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哼,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本事?”荣尚书的声音带着不屑,“等明日一早,就说她深夜私会外男,按宫规处置,看皇上还护不护着她!”
假贵妃心头一凛,原来荣尚书还有后招。她迅速示意侍卫藏好,自己则躲在麻袋后面。荣尚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盏油灯,照亮了他阴鸷的脸。他走到麻袋旁,踢了踢袋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这批货再过几日就能运走,到时候有了银子,哼,这宫里的位置,也该换换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荣尚书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大人,不好了!宫里的禁军来了!”门外的人慌张大喊。
荣尚书这才意识到中计,转身想跑,却被从麻袋后走出的假贵妃拦住。“荣尚书,别来无恙啊。”假贵妃举起手中的碎瓷片,月光下,硝石粉末清晰可见,“你以为用个老宫女就能遮住这些私盐?还是觉得,构陷本宫就能高枕无忧?”
荣尚书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瘫软在地。禁军冲了进来,将荣尚书及其党羽一网打尽。假贵妃站在私盐堆前,看着被押走的荣尚书,终于松了口气。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那些白花花的盐粒上,像落了一地的碎光。
回到宫中时,朱见深已在殿内等候。假贵妃将证据呈上,禀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朱见深看着那些私盐,又看了看眼前目光清亮的假贵妃,赞许地点点头:“你做得很好。朕没看错人。”
假贵妃屈膝行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赢了。阳光透过殿门洒进来,落在她的衣摆上,温暖而明亮,仿佛预示着往后的坦途。
大理寺的刑房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气。荣尚书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刑柱上,往日的体面荡然无存,衣衫被血浸透,一道道鞭痕交错纵横,脸上沾着污泥与血渍,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着怨毒的火光。
假贵妃一身素色宫装,在侍卫的护送下走进来,鞋尖避开地上的水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荣尚书闻声猛地抬头,看到她的瞬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麻绳勒得更深,血珠顺着伤口往外渗。
“你这个假贵妃!”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我知道你的底细!你根本不是……”
话未说完,假贵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冬日湖面碎裂的薄冰。“哦?是吗?”她的声音轻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上前——正是之前在窑厂表现利落的那个太监。他手里捧着个黑陶药罐,动作麻利地撬开荣尚书的嘴,将罐中深褐色的药汁灌了下去。荣尚书拼命挣扎,药液顺着嘴角流淌,溅在胸前的血衣上,很快便没了动静。
不过片刻,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模糊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神里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瞪着假贵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假贵妃看着他徒劳的模样,转头看向那太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个太监,倒是挺会做事。”她招了招手,“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太监躬身行礼,动作利落恭敬:“回娘娘,小人汪直。”
“汪直……”假贵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那你以后就跟着本宫吧。”
汪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刻跪地叩首,声音铿锵有力:“谢贵妃赏识!奴婢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假贵妃没再多看刑柱上的荣尚书,他那愤怒又绝望的眼神,在她看来不过是困兽最后的挣扎。她转身走出刑房,潮湿的血腥气被廊外的风吹散,阳光落在她的发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身后,荣尚书的呜咽声越来越低,最终淹没在刑房的阴影里。这场博弈,从他选择用阴私手段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败局。而假贵妃知道,这只是开始,宫廷之中,唯有握好手中的棋子,才能步步为营,走到最后。
砖窑的烟囱还在往外渗着青烟,混着雨后的潮气,在砖缝里凝出细小的水珠。假贵妃用帕子擦着刚从窑底翻出的铁盒,指尖蹭着盒上的锈迹:“这窑厂改西厂据点,倒比原来烧砖时热闹多了。皇上有东厂为他办事,本宫有西厂,看来也不错。”
汪直正蹲在第二孔窑前,用撬棍撬动一块松动的地砖,砖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昨儿个抓的那个密探,招了荣尚书藏在这儿的账册,说是用桐油浸过,埋在窑床底下。”他头也没抬,撬棍猛地发力,地砖“哐当”翻起,溅起的泥点落在他袖口,“你守着外面,我下去看看。”
假贵妃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苗舔着窑壁上刚刷的黑漆,映出“西厂”两个新刻的字——是昨天汪直用匕首划的,笔画锋利得像要割破砖面。“刚改的据点就遇着硬仗,倒省了咱们给它开荤。”她摸出腰间的短铳,枪管在火光里泛着冷光,“荣尚书的人要是敢来抢,正好试试新铸的弹丸。”
汪直已经钻进洞口,声音从地下传来,闷闷的:“放心,窑道里我布了绊索,他们进来一个绊一个。”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假贵妃瞬间按住短铳,往火堆里扔了把干草——烟一下子浓起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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