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意外转机-太皇太后薨(1/2)

正说着,太皇太后宫里的青禾来了,神色慌张地跪在地上:“贵妃娘娘,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听闻坤宁宫的事,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万贞儿和朱见深都是一惊,连忙往慈宁宫赶。太皇太后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太医正跪在榻前施针,手都在抖。

“怎么样?”朱见深抓住太医的胳膊,急声道。

太医满头大汗:“太皇太后是气急攻心,加上年事已高,脉象……脉象有些乱。”

万贞儿走到榻边,握住太皇太后枯瘦的手,那只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太皇太后,”她轻声唤道,“您醒醒,看看见深,看看贞儿……”

太皇太后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抓住万贞儿的手,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吴氏……不能留……”

万贞儿一愣:“太皇太后?”

“她父亲……当年就想反……”太皇太后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哀家……早就知道……只是念着……旧情……”她看着朱见深,眼里流露出恳求,“斩草……要除根……”

话没说完,她又晕了过去。太医连忙加大施针的力度,慈宁宫里一片忙乱。朱见深站在榻边,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太皇太后从不说虚言,吴瑾若真有反心,那吴氏留在冷宫,终究是个祸患。

万贞儿看着太皇太后苍白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太皇太后怕是早就察觉吴家有异,只是碍于先帝的情面,一直没说。今日之事,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陛下,”她走到朱见深身边,低声道,“太皇太后不会骗我们。吴瑾敢私通盐商,敢谋害皇嗣,难保没有更大的图谋。留着吴氏,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怕是会生祸端。”

朱见深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对怀恩道:“传朕旨意,吴氏……赐白绫。”

怀恩应了声“奴才遵旨”,转身匆匆而去。殿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吱呀”作响,像在为这场迟来的清算哀鸣。

太皇太后终究是醒了过来,只是身子大不如前,整日躺在榻上,由青禾和小灵儿轮流伺候。万贞儿每日都去慈宁宫,给她读史书,说些后宫的琐事,太皇太后听着听着,就会在暖阳里打个盹,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日,万贞儿正给太皇太后读《宣宗实录》,读到宣宗如何整顿吏治,太皇太后忽然睁开眼,示意青禾和小灵儿退下。

“贞儿,”她握住万贞儿的手,“哀家快不行了。”

“太皇太后别胡说!”万贞儿眼圈一红,“您还能看着陛下生龙子,看着龙子长大呢。”

太皇太后笑了笑,眼里却带着了然:“人活一辈子,就像花开花落,总有谢的时候。哀家这辈子,看着你父皇登基,看着见深受难,看着你从冷院走到现在,够了。”她从枕下摸出个紫檀木盒,递给万贞儿,“这里面,是先帝留下的兵符暗记,还有几份朝臣的把柄。哀家本想等见深再大些给你,如今看来,该给你了。”

万贞儿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几块刻着奇异纹路的木牌,还有几卷泛黄的纸,上面记着哪位大臣收了贿赂,哪位将军与外戚有私交,密密麻麻,却字字清晰。

“太皇太后,这……”

“你拿着。”太皇太后按住她的手,“见深心软,有时候狠不下心。你得帮他。这宫里,这朝堂,从来都不是光靠仁厚就能撑住的。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才能护着他,护着这朱家的天下。”

万贞儿握紧木盒,指尖冰凉。她忽然明白,太皇太后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简单的疼爱,而是把她当成了能辅佐朱见深的人,当成了朱家的守护者。

“哀家知道你委屈。”太皇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当贵妃,要受非议;帮着见深,要担骂名。可谁让你是他的人呢?你们从冷院一路熬过来,这份情分,比什么都金贵。”

万贞儿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贞儿明白。”

太皇太后笑了,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把盒子收好,别让见深知道。男人嘛,总想着自己护着女人,可有时候,女人也得替他们撑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手缓缓垂了下去。

慈宁宫的钟声响了,悠长而沉重,传遍了整个紫禁城。万贞儿跪在榻前,将紫檀木盒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无声地淌着。她知道,太皇太后这是把最后的担子,压在了她肩上。

朱见深赶来时,见万贞儿跪在地上,太皇太后已经没了气息,顿时红了眼眶,跪倒在榻前,一声“祖母”喊得撕心裂肺。

殿外的茉莉花瓣落了满地,像一场盛大的祭奠。万贞儿望着朱见深颤抖的背影,紧紧攥着怀里的木盒——从今往后,她不仅要做他的妻,还要做他的盾,替他挡住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护着他,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暮色降临时,怀恩来报,说吴氏已在冷宫自缢,林氏饮毒酒而亡,吴瑾抄家时搜出了与蒙古部落往来的密信,果然有谋反之心。朱见深听着,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万贞儿身上,带着浓浓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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