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余烬与序曲（1/2）

一、 深井鏖战

旧勘探井竖井平台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怪物的尸体（或者说残骸）层层堆积，几乎堵塞了小半截竖井。暗红色的粘稠汁液混合着机油和金属碎片，在能量网和岩石表面涂满了滑腻而恶心的涂层。空气净化系统早已不堪重负，刺鼻的焦糊味、腥臭味和臭氧味充斥每一寸空间。

重装突击队员们依靠着临时搭建的掩体和强大的火力，顽强地顶住了一波又一波怪物的冲击。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凝重。弹药消耗惊人，能量屏障发射器也因持续过载而开始过热报警。更要命的是，下方的黑暗中，攀爬和嘶吼声依旧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

“这些鬼东西到底有多少？！”一名队员更换着打空的能量弹匣，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的面罩被一只怪物临死前喷溅的酸液腐蚀出了裂缝。

“不是数量问题，”老k半蹲在掩体后，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他的头盔侧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是‘生产’速度。它们不是预先埋伏好的，你们注意看新爬上来的这些……外壳更‘新鲜’，有些金属部件甚至带着未冷却的焊接痕迹！”

队员们闻言仔细看去，果然，新一批涌上的怪物中，有一部分体表的肉质部分颜色更浅，金属构件的锈蚀也少得多，行动似乎也更“协调”一些。

“下面……有个‘巢穴’？或者‘工厂’？”副官惊疑道。

“恐怕是的。”老k脸色阴沉，“当年封闭这个勘探井，官方说法是探测到了不稳定的地质能量和有害辐射。但现在看来，可能远不止如此。‘神域’或许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这里，暗中将其改造成了一个生物-机械融合体的培育或前哨站点。埃里克今天的行动，不仅仅是接应，更是‘激活’和‘释放’。”

“必须摧毁源头！否则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一名火力手喊道。

“我知道！”老k咬牙，“工程组！爆破方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长官！”工程兵快速回答，“根据声波探测，下方约150米处有一个较大的空腔，疑似主要巢穴。我们可以在竖井壁预设七个爆破点，引发定向塌方，至少能暂时封住那个空腔向上的通道！”

“执行！设置延时，给撤离留出时间！”老k果断下令。

工程兵们立刻行动，如同灵活的蜘蛛，沿着竖井壁下滑，在预定位置安装高能聚能爆破单元。整个过程冒着被下方怪物袭击的巨大风险，几名队员在掩护时负了轻伤。

“爆破单元设置完毕！延时五分钟启动！”

“全体都有！交替掩护，撤离竖井平台，退回上层加固闸门后！”老k下令。

队员们开始有序后撤，火力交替封锁竖井口，阻止怪物趁势涌出。就在大部分人刚刚撤回上层通道，厚重的合金闸门开始缓缓关闭时，异变再生！

下方巢穴仿佛察觉到了危机，攀爬声陡然变得密集而疯狂！无数怪物不再盲目冲击，而是如同蚁群般层层堆叠，竟然用身体在竖井中硬生生垒起了一座不断升高的“肉塔”！最顶端的怪物甚至开始互相撕咬融合，形成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畸形的聚合体，疯狂地撞击、撕咬着即将合拢的闸门下缘！

“它们在阻止关门！火力全开！打掉那个聚合体！”老k在通讯频道怒吼。

剩余还未完全撤入的队员们和已经关闭大半的闸门后的自动武器同时开火，弹雨倾泻在那不断蠕动增生的肉山之上，打得碎肉横飞，金属零件四溅。但那聚合体的生命力（或者说“活动力”）顽强的可怕，即便被打得千疮百孔，依旧死死抵住闸门。

闸门关闭的速度明显减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不行！常规火力压制不住！”副官急道。

眼看闸门缝隙越来越大，更多的怪物正从缝隙中试图钻入，老k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看向手中一个特殊的起爆控制器——那是预设爆破单元的手动紧急触发装置。

“妈的，跟老子玩命是吧？”他啐了一口，对着通讯频道吼道：“闸门后所有人找掩体！准备抗冲击！工程组，计算提前引爆对上层结构的波及范围！”

“长官！提前引爆可能导致竖井中段大面积坍塌，甚至引发上方我们所在区域的结构损伤！”工程兵警告。

“顾不上了！再让这些东西冲上来，整个下层区都要完蛋！”老k的手指悬在起爆按钮上，“听我命令！三、二……”

就在他即将按下的瞬间，一道冷静的声音插入了通讯频道：“老k，停止引爆。使用‘凝滞场发生器’，型号s-着从旧勘探井战斗和“影鳞”突袭中回收的残骸分析报告，眉头紧锁。

“‘影鳞’单位残留的鳞片和生物组织分析显示，其基因序列有高度人为编辑痕迹，并且嵌入了多种极端环境适应性和能量抗性基因片段。这种改造技术，远超‘神域’已知的普通生物改造水平。”他指着报告中的一行数据，“更值得注意的是，其血液样本中检测到微量的、与‘深巢’中‘适配体’维持液成分相似的催化酶。”

“你是说……‘影鳞’可能也使用了与‘适配体’类似的技术？或者，他们本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适配体’？”沈清悦问道。

“不完全是。‘适配体’更偏向于精神感应和规则共鸣，像是‘接收器’或‘共鸣器’。而‘影鳞’更像是纯粹的战斗工具，改造方向是肉体强度、再生能力和特殊环境生存。但两者在底层技术，尤其是神经接口和能量耐受方面，可能有同源性。”陆北辰分析，“这或许意味着，‘神域’内部有一个统一的高端生物改造技术体系，服务于不同目的。”

沈清悦点头，若有所思：“‘万镜之殿’、‘适配体’、‘影鳞’、甚至那些地下怪物……看似不同，背后或许都指向同一个核心的、关于生命形式与规则利用的禁忌研究领域。”

就在这时，医疗团队的首席专家传来消息：“埃里克主管的异常神经植入体已成功摘除，无重大脑损伤。他正在恢复意识，但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记忆区域有明显干扰和缺失痕迹。我们尝试进行引导式询问。”

审讯室的画面接入主屏幕。埃里克躺在医疗床上，眼神涣散，嘴唇嚅嗫着，反复念叨着几个词：“镜子……钥匙……带回去……任务……不能失败……惩罚……”

“埃里克，”沈清悦通过变声器，以平和的语调问道，“什么镜子？什么钥匙？”

埃里克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闪过极度的恐惧：“……镜殿……映照之钥……必须带回去……那个叛徒……他知道……坐标……骗局……”

叛徒？指的是周慕云？坐标骗局？是指“梦境坐标”，还是金融陷阱？

“谁给你的任务？‘首席信息官’？”陆北辰问。

听到这个称谓，埃里克的反应更剧烈了，他挣扎起来，又被抑制器按了回去：“不……不是他……更高……是‘眼睛’……‘监察者之眼’！他们要钥匙……启动……真正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球上翻，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身体不住地颤抖。

“‘监察者之眼’？”沈清悦迅速调取资料库，“‘神域’最高议会下属的特别监察与执行机构，直接对议长负责，权力极大，但极其神秘，行踪不定。他们怎么会直接插手周慕云的事？难道‘梦境坐标’的重要性，已经惊动了‘神域’最顶层？还是说……‘寻踪者议会’的骗局，被他们看出了破绽？”

“‘眼睛’要‘钥匙’……”陆北辰沉吟，“‘映照之钥’？听起来像是启动或控制‘万镜之殿’的某种关键物品或权限。他们认为周慕云是‘钥匙’，或者知道‘钥匙’在哪里？”

审讯暂时无法继续。埃里克的精神被深度干扰，强行唤醒可能造成永久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