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内部的动摇，龙盾局的低语（1/2）

水样失效的消息，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联合调查组彻底乱了。

技术专家王建国，那个之前还想用科学仪器解释一切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抱着头蹲在移动检测车旁，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不科学……这不科学……能量不能凭空产生，更不能凭空消失……这违背了热力学第一定律！”

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周围的普通行动人员，也彻底没了之前的精气神。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的内容已经从“高科技犯罪”和“强电磁干扰”，彻底滑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就说这地方邪门吧？我老家就在隔壁县，从小就听老人说，黑山有山神，水里有水怪。”

“别瞎说，注意纪律！”一个小组长低声呵斥，但他自己的脸色也是一片煞白。

“还纪律呢？你看看那网，看看咱们的设备，再看看那水！这他妈是纪律能解释的吗？我看咱们就是捅了神仙的窝了！”

恐慌和迷信，像是病毒一样在队伍里蔓延。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指挥车里，烟雾缭绕。

陈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车窗外下属们的混乱和恐慌，他都看在眼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向上级报告？

说在黑山水库发现疑似新型超高能辐射源，但这种辐射源只在水库一公里范围内有效，一旦离开，就会变成普通矿泉水？

说特制的钢丝拖网被水下不明生物撕碎，唯一的证物是一片无法分析成分、敲起来像金属的“龙鳞”？

说他带领的精英调查组，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懒散青年，用“鬼打墙”的手段困在山里一个多小时？

任何一条写进报告里，都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他的职业生涯，他坚守了一辈子的唯物主义信仰，在今天，被这片平静的水库，砸得粉碎。

就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混乱中，指挥车的门被拉开了。

秦岚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她和她那几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同伴，是现场唯一还保持着绝对镇定的人。他们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超常现象，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

陈刚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连你也想来看我的笑话？”

秦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打开，放在了陈刚面前的桌子上。

证件的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纸张或塑料。上面没有照片，没有姓名，只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由一条狰狞的黑龙盘绕着一面盾牌组成的徽章。

那个徽章，透着一股冰冷而厚重的权力气息。

“陈局，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常规部门的处理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