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劳烦各位出个手了!(2/2)

此地诡异莫测,连鹏翼城主和枯长老都神色凝重,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娃娃,如此发号施令?

要听?

更别提那所谓的“碑灰”,虚无缥缈,如何能从这满室沸腾蕴含诡异力量的灰浆中提炼?

青复南没听懂。

但是一点都不妨碍他的热情。

“那我呢!我呢我呢我呢!我剑修要做什么?”

他指着自己,满脸期待。

符阵器丹可都被点名了!只有剑修未被提到了!

是不是要压轴出个大任务了!

青复南兴奋。

其他剑修们也因为他这句话问的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一个个抱着手中的剑像是在表志。

纪纾禾倒是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

然......无果。

她摇了摇头,双手一摊。

“抱歉,我暂时想不到剑修们能做什么。”

话落,青复南的兴奋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便是一股子我竟然一无是处的荒谬之感。

“你倒是再想想啊!我们剑修手中有剑,心中无惧!做什么都行啊!”

纪纾禾:“要不然.......你去边上舞个剑助助兴?”

青复南:你可闭嘴吧你。

眼见着在场的剑修都被这句话给侮辱到了,丹阳子忍不住拱手,语气带着迟疑:

“小……小友,非是我等推诿,只是这灰浆蕴含的力量极为古怪,灼热中带着阴寒,贸然以丹火催之,恐生变故,甚至可能反噬己身......”

“怕反噬?”

纪纾禾打断了他,语气里平静,“你们炼丹时,遇到药性相冲、狂暴难驯的灵材,难道就直接放弃,任由丹炉炸掉吗?”

丹修们沉默了。

她不等对方回答,目光转向几位阵修,“你们布置聚灵大阵,引动地脉灵气时,那灵气难道总是温顺平和,不曾有过暴动紊乱?”

阵法师们沉默了。

她转头对上那叫铁狂徒的炼器师,抬手指过去刚要开口就被自家五师兄给捂了嘴。

顺带着连她指过去的手指也给压了下来。

“诶诶诶,小师妹小师妹,我们阵法师不怕苦不怕累,炼就完事儿了!”

开什么玩笑!

再让小师妹说下去,在场的就没有一个人高兴的了。

纪纾禾给了自家师兄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

抬手将寿冉的手给扒拉下来,指了指自己才说道:“我们符师......”

话没说完。

纪纾禾又被捂嘴了。

这次是步云尔。

步云尔干咳一声,温声道:“我们符修心性坚定。”

纪纾禾:你们都说完了我说啥!?

鹏翼与枯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交耳道:“按她说的做。此地异异象皆因碑灵记忆显现而起,或许……这确是唯一可行之法。”

枯长老也轻咳一声,拄着黑杖上前一步。

尽管老脸还有些不自然的红晕,但语气已恢复沉稳:“老夫于此地镇守多年,略通此间气机流转。可在一旁护法,若有异动,当可及时应对。”

有了两位的支持,修士们倒是不再犹豫了。

丹阳子率先站出,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指尖跃起一簇真火,火焰凝而不散,散发出精纯的热力。

他小心翼翼地将真火引向沸腾的灰浆池边缘,试图圈定一小片区域。

然而,真火甫一接触灰浆,那幽蓝的火苗骤然暴涨,反向缠绕而上,竟欲吞噬当阳子的异火!

丹阳子脸色一白,急忙收回自己的异火,不过片刻功夫,额角已铺满细密汗珠。

“不行!这灰浆中的阴火太过霸道,我的异火难以压制!”他急声道。

几位阵修已然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移动方位,以自身为基点,指诀翻飞,一道道灵光从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织,试图构建一个简易的束缚阵法框架。

灵光落入灰浆,却如泥牛入海,被那沸腾的灰浆和摇曳的幽蓝火苗轻易搅乱、吞噬,阵法迟迟无法成形。

“气机太杂太乱,阴寒与灼热交织,还有无数混乱的意念残影干扰,根本无法稳定阵基!”动手的阵法师沉声道。

纪纾禾看着眼前僵局,小眉头微微蹙起,她左掌上那枚显露九折界碑纹的铜钱,依旧静静悬浮。

断碑口渗出的银丝雾气缭绕其上。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是压下了周遭的嘈杂。

“你们想的还是‘压制’和‘驯服’。丹火至阳,阵灵至纯,想用它们去硬碰硬地压制这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灰烬,自然不行。”

她抬起右手,指向那沸腾的灰浆中心,那些幽蓝火苗摇曳最盛之处:“看清楚,那些火,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所指望去,只见幽蓝火苗中,那些披羽冠、持骨杖、踏火而歌的模糊人影依旧在闪烁浮现。

“那是……祭祀残留的愿力?”鹏翼若有所思。

“对呀!”纪纾禾肯定道。

“是历代在此进行祭祀之人,对妖神、对城主继继任仪式的‘信念’所化!这灰浆之所以特殊,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它承载了这些愿力的力量,变得沉重而粘滞,难以用寻常手段撼动。”

她转向丹阳子和方才做了尝试的阵修,眼神灼灼:“所以,不要想着去压制它。丹前辈收起真火,试着用温养丹药时最平和,最具包容性的‘蕴丹火’,去接触它,不是对抗,是引导,是让那些混乱的愿力,感受到同源般的温和气息。”

她又看向阵修:“你们也是!不要想着构建多么复杂精密的大阵去束缚它。就用最简单的归元阵或者净尘阵,不要追求覆盖全场。”

纪纾禾想了想,抬手圈了一个范围出来。

“这小片区域试试。”她指向铜钱正下方,银丝雾气最浓郁的那一小圈灰浆,“将符文之力,像撒网一样,轻轻铺上去,目的是梳理、是安抚,让那些躁动的意念残影暂时安定下来。”

“以丹火为引,抚其躁动;以阵纹为网,定其纷乱。由符牵引,视器而锻。”

在场之人听的云里雾里。

丹阳子略微思忖,指诀一变,纯白炽烈的真火转化为一种温暖的、近乎无形的淡黄色光晕。

如同春日暖阳,温柔地笼罩向纪纾禾指定的那片区域。

那名阵法师也摒弃了复杂的阵图构建,一边推演,一边将材料化作点点萤光,轻盈地洒落那一小片灰水之中。

那原本狂暴抵触的幽蓝火苗,在温和丹火的浸润下,摇曳的幅度渐渐变小,其中闪烁的人影似乎也模糊了一些。

简单阵纹落下,虽不能完全平息沸腾,但那片区域的灰浆明显变得安静了许多,混乱的气机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秩序。

步云尔一直想着由符牵引四个四,见到前头两位的动作,忽然福至心灵一般顿悟。

以指为笔,引动丹阳子和那中年阵修稳定下来的灰水为墨。

正在思寻着应该画什么符,就听小孩儿的声音道:“步道友直接绘制五行符篆就行了,五师兄到你了!”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