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短暂的吻（2/2）

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甜蜜和罪恶。王奕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点微小的接触上。这个她肖想了无数个日夜，只能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偷偷描摹的吻，终于在此刻，在她最渴望也最恐惧的人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变成了现实。

这个吻也短暂得如同幻觉。

而王奕像被烫到一样踉跄着后退一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快要炸裂，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周诗雨毫无反应。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在梦中感觉到了些许打扰，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呓语：“唔……别闹……” 随即又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周诗雨均匀而略显深沉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她完全不知道！

王奕剧烈地喘息着，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巨大的侥幸和更深的恐慌交织在一起。她刚刚做了什么？她竟然……偷吻了姐姐！在她毫无防备、醉酒昏睡的时候！这份隐秘的爱恋一旦暴露，会带来什么？她不敢想。

王奕瘫坐在地毯上，巨大的满足感与更深的罪恶感在她体内激烈交战，几乎将她撕裂。她看着周诗雨恬静的睡颜，看着那刚刚被她偷偷亲吻过的唇瓣，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绝望涌上心头。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周诗雨脸颊上方，却终究不敢落下。她只是贪婪地、绝望地凝视着，仿佛要将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灵魂深处。

“姐姐……”她无声地呢喃，声音破碎不堪。那被小心翼翼藏在心底十几年的爱恋、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到底……该怎么办？”王奕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冰冷的掌心，肩膀无声地颤抖着。

灯光下，周诗雨睡得无知无觉，而那个偷走了一个吻、也背负着巨大秘密的女孩，蜷缩在她的沙发旁，像一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幼兽，独自品尝着这份甜蜜又苦涩的禁忌之果。

王奕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她不能让姐姐就这么睡在沙发上。她再次靠近，动作变得无比谨慎，带着十二万分的克制。她小心地扶起周诗雨，将她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向卧室。

将周诗雨安置在舒适的大床上，替她脱下高跟鞋，小心地按摩着她有些发冷的脚踝，小心翼翼为她盖好薄被，王奕站在床边，久久凝视着那张沉睡的容颜。月光勾勒着她完美的侧脸线条，褪去了所有防备和疏离，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让她心疼。

王奕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爱恋、愧疚、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占有欲……种种情绪在她眼底翻涌。

她缓缓俯下身，这一次，目标不再是那诱人的唇瓣，而是周诗雨光洁白皙的额头。

一个克制到极点的、带着无限虔诚和卑微的吻，如同信徒膜拜神只般，轻轻落在她的眉心。

“姐姐……”王奕的声音低哑得几不可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无法言说的沉重，“对不起……还有，晚安。”

她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周诗雨，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那份禁忌的温存。王奕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黑暗中，只有她剧烈起伏的肩膀和压抑到极致、无声的喘息。

那个偷来的吻，像一颗投入深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滔天巨浪。爱是真的，罪也是真的。

她不知道，当明天阳光照进这间卧室，周诗雨醒来时，是否会察觉到一丝异样？

房间里，周诗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唇瓣，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沉入更深的梦境。月光洒在她身上，静谧安详，对刚刚发生在她唇上和额头的、足以颠覆两人关系的秘密，一无所知。

门外，王奕仰头望着天花板华丽却冰冷的吊灯，无声地问自己：“王奕……你还要……这样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