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国资黑幕下的血泪(1/2)
青岚市国资大厦的走廊里,消毒水味混着旧文件的霉味,呛得陆沉忍不住皱眉。他手里攥着份刚拿到的土地转让档案,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上面 “转让价 2 亿” 的字迹刺眼得很。走廊尽头,个穿着洗得发白工作服的老人正蹲在墙角,用袖口擦着眼镜片,手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形,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干活的人。
“请问,您是老王吗?” 陆沉走过去,声音放轻了些。老人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露出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像熬了好几个通宵:“你是... 陆评估师?我等你好几天了,电话里说不清楚,非得让你亲眼看看...”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铁皮盒,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拿稳。
盒子打开,里面没有贵重东西,只有叠泛黄的工资条、张妻子的病历单,还有份用塑料袋小心翼翼包着的报告。“这是你父亲二十年前做的土地估值报告,” 老王的声音带着哽咽,指腹反复蹭着报告封面,“当时这片地估值 6 亿,是咱们市最好的工业用地,我在上面干了三十年,从学徒到工长,眼看着厂房盖起来,眼看着机器转起来... 可现在,赵世诚一句话,就按 2 亿卖了,还说是‘合理估值’!”
陆沉接过报告,指尖触到纸页上父亲留下的铅笔批注,密密麻麻全是测算细节,最后一行写着 “此地块关乎 300 职工生计,估值需慎之又慎”。再看老王递来的病历单,“尿毒症” 三个字旁边,是每月透析费用的清单,数字后面画着个红圈,显然是凑不齐钱的标记。“我老伴儿等着透析钱,儿子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这地一卖,我们这些老工人全失业了...” 老王说着,突然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抖,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陆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左眼突然闪过段画面:父亲曾在实验室里说,“评估师手里的笔,能决定百户人家的饭碗”。他握紧报告,对老王说:“大爷,您放心,这事儿我管到底。下周的行业会议,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这 2 亿背后,是多少家庭的血泪。”
离开国资大厦时,天开始飘小雨,陆沉没打伞,任由雨水打湿头发。他走到那片被转让的土地旁,曾经的厂房已经拆了一半,断壁残垣间,几个老工人正蹲在地上捡废铁,看到陆沉,有人叹了口气:“陆先生,别白费力气了,赵总监说了,这是‘优化资源配置’,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该被淘汰了。”
陆沉没说话,只是用左眼扫过土地边界的界碑,那里刻着 “青岚市第三机械厂” 的字样,字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却像道疤,刻在这片土地上。他掏出手机,调出李阳空壳公司的资料,发现这家公司注册地址就在国资大厦隔壁,法人代表是个查无此人的虚拟身份,显然是用来套取国资的工具。
一周后的行业会议上,赵世诚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各位,本次青岚市第三机械厂土地转让,我们以 2 亿价格促成交易,用最小成本盘活了闲置资产,这正是高效评估的典范!” 台下掌声雷动,几个穿着西装的人互相递着眼神,嘴角带着心照不宣的笑。
陆沉坐在最后一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公文包的锁扣。直到赵世诚准备走下讲台,他才猛地站起身,公文包 “啪” 地掉在地上,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赵总监,别急着走,” 他弯腰捡文件的动作很慢,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我这儿有份东西,想让大家看看。”
他走到台前,没用投影仪,而是直接将老王的病历单和工资条摊在演讲台上,又拿起父亲的旧报告和赵世诚的假报告,并排放在一起:“二十年前,陆明远先生给这片地估值 6 亿,理由是‘关乎 300 职工生计’;今天,赵总监估值 2 亿,理由是‘优化资源配置’。可大家看看,这‘优化’背后,是老王老伴儿等着的透析钱,是三十个失业工人凑不齐的孩子学费,是被随意丢弃的三十年工龄!”
赵世诚的脸色瞬间白了,伸手想抢文件:“陆沉,你别在这胡说八道!这些都是个别案例,不能代表整体!” 陆沉侧身躲开,从口袋里掏出份银行流水单,甩在赵世诚面前:“个别案例?那这笔 2 亿转让款,为什么当天就转入李阳的空壳公司?赵总监,你后颈的 lxc-048 条形码,还没来得及遮好吧?”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地看向赵世诚的后颈,虽然被衣领挡住,却让空气里多了层诡异的沉默。赵世诚的额头冒出冷汗,声音开始发颤:“你... 你血口喷人!这钱是用于后续项目开发,李总只是代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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