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盐包还没拆封,钱万贯的账房先漏了风(2/2)

整整七十二枚,按照北斗星阵排布,每一枚都经过磷铜箔的包裹。

当钱万贯那臃肿的身躯带下压力,铜片瞬间因为摩擦生热而变得滚烫。

钱万贯惨叫一声,右脚底传来的灼痛如同烙铁。

那热量直接烧穿了厚实的棉絮靴底,精准地烫在了他脚踝处的一道陈年旧疤上。

那是一道如蜈蚣般狰狞的伤口。

随着皮肉焦糊味升腾,钱万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自己那道疤痕在火光的映射下,扭曲的走向竟与他记忆深处白狼川冰面上的裂纹一模一样。

不止如此。

钱万贯猛地抬头,望向仓顶那根巨大的横梁。

那是他为了掩人耳目亲手督办的修缮工程。

此刻,新漆尚未干透,在脚下磷光的反射下,漆层深处透出几行血红色的朱砂字:西凉松木,永昌三年冬伐。

那笔锋里的勾挑,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熟悉感。

那是李长老手里那根从来不离身的拐杖芯里,藏着的丝绢字迹。

这些原本散落在天下各处、跨越了数千里的碎片,在这一刻,被卫渊用几包盐和几处火光,死死地咬合在了一起。

远处芦苇荡,乌篷船顺流而下,走得悄无声息。

卫渊站在船尾,看着船后的水波在磷光的映衬下,拖曳出七个明亮的点,像是一柄巨大的勺子划破了江面。

他抬头望向南方,那里是林婉驻扎的方向。

天际处,第七道纯白的烟花刚刚散去,那是计划达成的信号。

第八道烟花的引线已经在黑暗中滋滋作响,那是属于朝堂的火种。

路通了,盐证了,钱万贯这张网已经成了卫渊勒死他的绳索。

但卫渊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轻松。

他想起那个一直在幕后推波助澜、看似清廉古板的影子。

在这满地的铜臭和权谋之下,还有一层更厚、更难切开的幕布。

那是读书人的笔杆子,是那些自诩为帝国脊梁的文官们织就的另一张网。

回京后的第一件事,该去见见那位负责天下学子功名升迁的李大人了。

卫渊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残留的碱液,那是洗不掉的痕迹,正如这乱世里避不开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