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玉佩还没焐热,金殿先递了刀(2/2)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卫渊轻笑一声,指尖那点硝粟余烬毫不犹豫地按向了玉佩空槽。

余烬的余温虽然微弱,却精准地熔解了底层残留的蜂蜡。

随着一阵胶质脱落的轻响,一段极薄的丝绢被卫渊用镊子缓缓抽出。

丝绢上只有两行字,却重逾千钧。

一行是:钉七枚,铸自黑水部皮货船压舱铁锭。

另一行是:验契柒贰,即白鹭滩乌篷船舱底第七十二包粗盐封泥编号。

卫渊将这两段跨越了三年的丝绢并排铺在冰凉的甲板上。

他深吸一口气,左右两只手掌分别覆住了“癸卯·白鹭·初航”印记与“验契柒贰”的字样。

体温透过掌心渗入绢丝。

那种由蜂蜡与特殊矿物混合而成的墨迹,在人体常温的催化下开始产生微妙的化合反应。

两段丝绢边缘的熔液如同活物般交汇、渗透,最后绽放出连成一片的淡青荧光。

那不再是一两枚散星,而是一副完整的北斗七星全貌。

就在北斗星图完成的瞬间,舱外原本嘈杂的水浪声似乎也静了一瞬。

卫渊推窗望去,只见江对岸,瓜洲渡口西岸那根孤零零的旗杆顶端,一面玄色的旗帜正被寒风扯得笔直。

旗面上没有字,只有一枚巨大的癸卯通宝纹。

而纹路的七处折角上,正嵌着七粒亮如星辰的蜂蜡。

那不是旗,是信号,更是这江南地下钱脉的催命符。

“钱买命,铁断魂,这局棋下的可真大。”卫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阵阵凉意,那是碱液干涸后的紧绷感。

钱万贯已经瘫在了外面,但这远远不够。

这几张丝绢背后的铁矿流向、军械缺口,还有那个隐于阴影中的“黑水部”,已经形成了一个足以吞噬大梁财政的黑洞。

要把这个洞补上,靠杀几个盐商已经没用了。

得换一种玩法,一种能让这些躲在账本背后的“老骨头”们也感到切肤之痛的玩法。

“苏娘子,把那几张新制的钱模拿出来吧。”卫渊转过身,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舱门外,“咱们这位户部尚书钱大人,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用’的钱。”

窗外,江水拍击着船舷,每一声都像是沉重的鼓点,敲在大梁朝廷那根早已腐朽的脊梁上。